
我是全校出了名的學人精。
班花為了博取校草同情,體育課跑八百米假裝崴腳,紅著眼眶掉眼淚。
我勝負欲爆棚,當場從兩米高的看台上一躍而下,給自己摔出個骨折。
班花為了裝病弱,午餐隻吃一粒米。
我直接三天滴水未進,把自己餓到低血糖,風一吹就倒。
班花氣得咬碎了牙,認定我是一個連命都不要的死綠茶。
她私下放狠話,勢必要在校草麵前揭穿我的真麵目。
可她不知道,我和校草,有著百分百的痛覺共感。
我摔斷腿那天。
正在考試的校草,突然慘叫一聲,抱著右腿在考場上倒下。
我絕食那天。
正在籃球場上大殺四方的校草,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籃筐下,被救護車緊急拉走。
為了自己能活到高中畢業,校草每天帶著急救箱盯著我。
直到校草因為競賽離開,班花帶著人把我堵在死胡同裏,掏出一把美工刀:
“你真以為喻衍會一直護著你?等會兒我就給自己劃一刀,然後哭著說是你做的。”
“你猜猜,他是會心疼我還是相信你。”
我恍然大悟,直接從包裏抽出了一把大砍刀,“哐”地一聲抵在了自己的大腿動脈上。
......
“你這是幹什麼?你瘋了嗎!”
林楚音尖叫著往後退了一大步,手裏那把小巧的粉色美工刀“啪嗒”一聲掉在長滿青苔的磚地上。
她身後的三個女生也嚇得花容失色,紛紛往牆角縮,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連環殺人魔。
我握著手裏那把足足有半米長、刀刃泛著冷光的大砍刀,穩穩地抵在自己的大腿動脈上,衝她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
“不是你說要劃一刀嗎?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學別人。”
“神經病!誰要跟你比這個!你快把刀放下!”林楚音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連連後退。
“怎麼不劃了?”我挑了挑眉,故意把刀刃又往皮膚上壓了一分,衣服布料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
“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劃完要哭著告訴喻衍是我做的嗎?你要是不劃,那我可就先動手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等會兒我也哭著說,是你逼我的。你猜猜,喻衍是會心疼我,還是相信你?”
喻衍當然會心疼我。
他不僅會心疼,他還會痛得當場滿地打滾。畢竟我們倆有著百分百的痛覺共感。
我要是一刀割破大動脈,遠在隔壁市參加物理競賽的他,大腿也得跟著呲呲飆血。為了他的命,他也得堅定不移地站在我這邊。
“你簡直不可理喻!”林楚音咬著牙,死死盯著我手裏的大砍刀,“祝星眠,你真以為拿把破刀就能嚇唬住我?”
“破刀?”我冷笑一聲,“你要不要來試試利不利?我不介意在你臉上先劃一刀,然後再學你在我自己臉上劃。”
“你給我等著!”林楚音丟下這句狠話,帶著跟班落荒而逃,高跟鞋在胡同裏踩得劈啪作響。
我看著她們狼狽的背影,默默把大砍刀收回包裏。
其實這就是把漫展用的塑料道具刀,三十塊包郵,連個蘋果都切不開。
半小時後,教導處。
“祝星眠!你還有沒有點學生的樣子!竟然敢把管製刀具帶進學校!”
教導主任的辦公桌被拍得震天響,茶杯裏的水都灑出來大半。
我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旁邊紅著眼眶、楚楚可憐的林楚音,以及站在她身邊滿臉憤怒的體委盛司澤。
“主任,那隻是個塑料玩具。”我平靜地解釋,眼神毫不躲閃。
“玩具?誰家玩具長那樣!楚音都被你嚇出心理陰影了!”盛司澤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祝星眠,你一天不作妖會死嗎?非要學楚音,現在連殺人你都要學了?”
我看著盛司澤那張義憤填膺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他根本不知道林楚音私底下是什麼嘴臉,隻會被她柔弱的外表騙得團團轉。
在這個學校裏,好像隻要掉幾滴眼淚,裝出弱柳扶風的樣子,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我偏不慣著她這臭毛病。
“我學她?”我轉頭看向林楚音,“林楚音,你剛才在胡同裏掏出美工刀的時候,怎麼不說你要殺人?”
“我沒有......”林楚音眼淚掉得恰到好處,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主任,我隻是拿美工刀削鉛筆,祝星眠突然就衝出來,掏出一把那麼大的刀要砍我......我真的好害怕。”
“你聽聽!楚音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盛司澤心疼地摟住林楚音的肩膀,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主任,這種危險分子必須開除!留著她簡直是全校同學的隱患!”
“祝星眠,把你的刀交出來。如果真的是管製刀具,學校絕不姑息,直接報警處理。”主任眉頭緊鎖,眼神嚴厲。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拉開背包拉鏈,把那把大砍刀拿出來,“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主任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往後仰。盛司澤也下意識地把林楚音護在身後,擺出防禦的姿態。
主任小心翼翼地拿起刀,掂了掂分量,又摸了摸刀刃,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至極。
“這......還真是塑料的?”
“不然呢?我天天背著五十斤的鐵疙瘩來上學嗎?”我翻了個白眼,“主任,我隻是個普通高中生,不是少林寺掃地僧。”
盛司澤愣了一下,隨即感覺自己被耍了,臉色漲得通紅,更加憤怒起來。
“就算是塑料的,你拿它恐嚇同學也是事實!祝星眠,你就是個心理變態的學人精!楚音做什麼你都要學,你是不是想替代她想瘋了?”
我看著盛司澤,心底的火氣一點點往上冒。
從高一開始,林楚音就立著柔弱善良的校花人設,背地裏卻總是仗著別人喜歡她,四處欺負人。
我不過是用她對付別人的方式反擊回去,讓她也嘗嘗被人壓製的滋味,怎麼就成心理變態了?要不是喻衍一直護著我,我早就被他們這群人逼退學了。
“我想替代她?”我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我替代她什麼?替代她午飯隻吃一粒米,還是替代她八百米跑兩步就假裝崴腳?”
“你閉嘴!不許你這麼說同學!”盛司澤怒吼道,甚至揚起了手。
“我就說怎麼了?”我毫不退讓地瞪回去,挺直了脊背,“
你心疼她,你怎麼不替她去跑八百米?你怎麼不替她吃那一粒米?光長了張嘴在這裏叫喚,有本事你替她去死啊!”
“夠了!都給我安靜!”主任用力敲了敲桌子,打斷了我們的爭吵。
主任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我,語氣不容置疑。
“祝星眠,雖然刀是假的,但你帶這種東西來學校恐嚇同學,性質極其惡劣。下周一升旗儀式,你當著全校的麵給林楚音道歉,並且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
“憑什麼?她拿美工刀威脅我在先,我自衛反擊在後,為什麼是我道歉?”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主任,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憑你拿刀恐嚇同學!你還有理了?”主任嚴厲地說,“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就給你家長打電話!讓他們來把你領回去好好反省!”
我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林楚音從盛司澤身後探出頭,衝我露出一個極其得意的笑容,眼神裏充滿了嘲弄。
“祝星眠,我等著你下周一在全校麵前哭著求我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