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當眾解雇。
這在我的鹹魚生涯中,還是頭一次。
我沒有大吵大鬧。
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裴瑾寧,又看了一眼還在裝無辜的陳宇軒。
“行。”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既然不讓我待,我也懶得在這裏受氣。
我回到走廊盡頭的工位,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無非就是一個水杯,一個頸枕。
還有我爸去普陀山給我求的一個木雕平安符。
那個平安符看起來有些舊,木頭表麵都被盤出了包漿。
但那是用頂級沉香木雕的,全世界隻有這一塊。
我正把平安符拿在手裏,準備放進包裏。
陳宇軒從會議室那邊走了過來。
他已經結束了彙報,臉上還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他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手裏的東西。
“喲,這就準備走啦?”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裏充滿了惡毒的嘲弄。
“雲崢,你說你何必呢?”
“非要在這個時候逞英雄。”
“現在連工作都沒了,以後在雲城還怎麼混啊?”
他突然伸出手,似乎想幫我拿包。
“別碰我的東西。”
我冷冷地說。
陳宇軒的手停在半空,然後順勢往下一揮。
啪。
他精準地打在我的手腕上。
我手裏的平安符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直直地掉進了旁邊那個裝滿廢水的清潔桶裏。
那裏麵全是保潔阿姨剛拖過地的臟水,散發著刺鼻的黴味。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我爸親自爬了三千多級台階給我求來的。
陳宇軒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剛才手滑了一下。”
“雲崢,你不會怪我吧?”
他微笑著看著我,眼裏全是挑釁。
“一個破木頭而已,臟了就臟了吧。”
“我包裏還有個萬寶龍的鋼筆,送給你當補償好不好?”
他甚至真的從口袋裏摸出一支鋼筆,遞到我麵前。
我死死地盯著水桶底部的平安符。
怒火在胸口劇烈地翻滾。
我猛地抬起頭,一把揪住陳宇軒的衣領。
“把它撿起來。”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陳宇軒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他甚至沒有掙紮,隻是微微提高音量。
“雲崢,你幹什麼?”
“你這屬於職場暴力,我可以報警的。”
“發生了什麼事?”
裴瑾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剛送走李總,正準備回辦公室。
看到我揪著陳宇軒的衣領,她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雲崢,你瘋了嗎!”
她把陳宇軒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你已經被開除了,還不趕緊滾?”
陳宇軒靠在裴瑾寧身後,聲音微微發抖。
“裴總,我隻是想幫他收拾東西。”
“結果不小心碰掉了他的一個木雕。”
“我都說了賠他一支名牌鋼筆,他還要打我。”
裴瑾寧看了看水桶,又看了看我。
眼神裏的厭惡達到了頂峰。
“一個破木頭,也值得你動手?”
她溫和而冷酷地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雲崢,我對你徹底失望了。”
“你不僅能力差,人品更是一塌糊塗。”
“從現在起,你被公司永久拉黑。”
“還有,我們之間的口頭婚約,到此為止。”
“我不可能嫁給一個像你這樣惡毒又無能的男人。”
她高高在上地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醜惡嘴臉。
我突然笑了。
我懶得跟一群蠢豬解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
緊接著,一陣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黑壓壓的一群人,如同一片烏雲般湧了過來。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淩厲的黑色羊絨大衣,踩著手工定製皮鞋。
氣場全開,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是誰在欺負我的寶貝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