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嬌嬌一把抓起旁邊貨架上的剪刀。
沒有絲毫猶豫,
她將剪刀尖狠狠紮進了那幅雙麵繡中。
“嗤啦——”
名貴的絲綢被瞬間撕裂,
發出令人牙酸的破裂聲。
宋嬌嬌瘋狂地揮舞著剪刀,
把那幅精美絕倫的刺繡劃得稀巴爛。
木屑紛飛,絲線斷裂。
我站在原地,
靜靜地看著她發瘋。
沒阻止,也沒喊叫。
我在心裏默默盤算。
紫檀木雕是百年老料,加上我媽的封山之作,
保守估計三個億。
加上剛才的那幅《千裏江山》,還有店裏的損失。
宋家這次不傾家蕩產,就算我數學沒學好。
宋嬌嬌見我竟然一聲不吭,
以為我被嚇傻了。
她得意地把剪刀扔在地上,
拍了拍手。
“這就是惹我的下場。”
“我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
她走到我麵前,
壓低聲音,惡毒地盯著我。
“你以為周聿白護著你就有用?”
“等推土機一過來,你們倆就隻能去天橋底下要飯。”
我迎上她的目光,
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你最好祈禱你的顧少霆能保得住你。”
宋嬌嬌像聽到什麼笑話,
“還敢嘴硬!”
她揚起手,
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掌帶著風聲朝我臉上扇來。
我連躲都沒躲。
因為我知道,她根本碰不到我。
一隻強有力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
周聿白眼神陰鷙得可怕,
他微微用力,
宋嬌嬌痛得慘叫一聲,臉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放手!你弄疼我了!”
周聿白猛地甩開她。
宋嬌嬌站立不穩,
踉蹌著向後倒去,一屁股摔在了滿是碎玻璃的地上。
“啊——我的裙子!我的腿!”
玻璃渣紮進了她的大腿,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張彪嚇得臉色慘白,
連忙招呼小弟去扶她。
“大小姐!您沒事吧!”
宋嬌嬌疼得直掉眼淚,
她歇斯底裏地推開張彪。
“滾開!一群廢物!”
她指著周聿白和我,
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
“給我打!把那個男人的腿打斷!”
“我要撕爛那個賤人的嘴!”
張彪猶豫了一下。
畢竟周聿白剛才那一下力道不小,看著是個練家子。
宋嬌嬌看他們不敢上,
氣得直接掏出手機。
“顧少霆!你死哪去了!”
電話一接通,她就開始嚎啕大哭。
“我在你的工地上被人打了!”
“他們不僅不搬走,還動手打我!”
“你要是再不來,我就死在這裏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宋嬌嬌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點。
她掛斷電話,
死死盯著我們,眼神淬毒。
“你們死定了。”
“少霆馬上就帶人過來。”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我找了張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
拉著周聿白坐下。
“手沒事吧?”我問。
他剛才擋那一下,手背被宋嬌嬌的指甲劃出了一道血痕。
周聿白搖搖頭,
從口袋裏拿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去血跡。
“臟了手而已。”
張彪看我們死到臨頭還這麼淡定,
忍不住嗤笑出聲。
“顧少馬上就到,我看你們能狂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