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沈望舒。
“你敢動手試試?”
這就是我曾經小心翼翼討好了三年的未婚夫。
為了迎合他那種清高孤傲的性格。
我收斂了所有的大小姐脾氣。
裝作一個家境貧寒、自卑又溫順的普通女孩。
我怕我真實的家庭背景會嚇跑他,怕他覺得我們門不當戶不對。
結果呢?
換來的是他無底線的偏袒和輕視。
“若木,我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你拉扯,很難看。”
沈望舒微微蹙眉,語氣裏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
“這塊玉放在你身上,也體現不出它的價值。”
“給林老夫人做壽禮,才是物盡其用。”
林窈窕在一旁輕聲勸阻。
“望舒,算了吧。”
“既然若木舍不得,我就不要了。雖然這玉確實挺襯我奶奶的,但強人所難總是不好的。”
她越是這麼退讓,沈望舒就越是覺得我不可理喻。
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反抗的意味。
“聽話,解下來。”
我拚命掙紮,但男女力量懸殊。
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玉佩的紅繩。
“你放開我!”
我氣急敗壞地去推他。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紅繩斷了。
玉佩掉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沾滿了灰塵。
空氣安靜了一秒。
我看著地上的玉佩,腦海裏閃過我媽把玉佩掛在我脖子上的畫麵。
她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難得露出溫柔的表情,說要保佑我歲歲平安。
現在,平安碎了。
沈望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彎腰把玉佩撿了起來,隨意地在手帕上擦了擦。
“紅繩斷了而已,正好方便重新雕刻。”
他把玉佩遞給林窈窕。
“拿著吧。”
林窈窕有些猶豫地接過,看著我抱歉地笑了笑。
“若木,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你放心,我會按市價補償你的。兩萬塊夠嗎?”
兩萬塊?
我媽花了一個億在地下黑市拍回來的血玉,她說兩萬塊?
我低著頭,肩膀開始微微發抖。
沈望舒以為我在哭。
他歎了口氣,宣布了最後的判決。
“若木,我們解除婚約吧。”
“你現在的狀態,已經嚴重偏離了正常人的生活軌跡。”
“你整天沉浸在自己拯救世界的幻想裏,甚至開始變得不可理喻。”
“我覺得你有必要去看看心理醫生。”
他轉頭對林窈窕的保鏢說。
“麻煩你們,幫我把她送去市精神衛生中心。”
“醫藥費我會全權負責。”
送我去精神病院。
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徹底抹殺我作為一個正常人的權利。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幾個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錢小姐,請配合。”
他們語氣客氣,動作卻不容拒絕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抬起頭,沒有哭。
反而在笑。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笑什麼?”
沈望舒皺眉,更加確信我是精神出了問題。
“我笑你們,真的好會作死啊。”
我直起腰,看著天空。
“差不多該到了吧。”
“什麼?”林窈窕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
巨大的轟鳴聲從雲層上方傳來。
如同雷霆滾滾,震得整個城中村的鐵皮屋頂都在嘩嘩作響。
狂風卷起地上的沙塵。
王大媽和那些看熱鬧的居民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紛紛捂著腦袋四處躲閃。
林窈窕那頭精心打理的波浪卷發被吹得像個雞窩。
她有些狼狽地捂住裙擺,仰起頭。
天空中,整整齊齊地出現了十八架重型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