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下周二，總部的大客戶如約而至。

分公司上下嚴陣以待。

我也被陳若華大發慈悲地允許回到了會議室。

不過是作為端茶倒水的服務人員。

“望舒，今天場合很重要。”

陳若華站在鏡子前，仔細地補著口紅。

她依然是那副溫婉可人的模樣。

“你隻需要負責給大家倒好水就行。”

“千萬別亂說話，免得暴露了你的無知。”

她轉過頭，甚至還貼心地幫我理了理衣領。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

“但為了公司的利益，我希望你能暫時放下個人恩怨。”

她這種永遠站在道德製高點的姿態，真是讓人反胃。

我沒理她，端著茶盤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裴遠舟坐在主位，對麵是這次來訪的大客戶，李總。

陳若華站在投影儀前，開始了她的彙報。

“李總，這是我們針對當前市場做出的趨勢預測。”

她點開PPT，侃侃而談。

PPT上的每一頁，都是我那個數據模型的翻版。

她講得聲情並茂，仿佛這些數據真的是她熬了三個通宵算出來的一樣。

李總頻頻點頭，眼中露出讚許的光芒。

“不錯，這個切入點非常新穎。”

李總看向裴遠舟，笑著說，

“裴總，你們分公司真是藏龍臥虎啊。”

“這份報告的深度，即使放在總部也是拔尖的。”

裴遠舟謙虛地笑了笑，目光溫柔地看向陳若華。

“李總過譽了。”

“這都是我們陳主管的心血。”

“她是個非常拚命的女孩子。”

陳若華恰到好處地紅了臉。

“裴總謬讚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享受著全場的矚目，仿佛已經看到了升職加薪的未來。

我端著茶壺，走到李總身邊。

給他添滿茶水後，我沒有退開。

而是轉過頭，看向陳若華。

“陳主管。”

我平靜地開口，打破了會議室裏融洽的氣氛。

“你剛才說，這個數據模型的核心算法是你自己推演出來的？”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裴遠舟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望舒，你在幹什麼？”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警告，

“這裏沒你的事，出去。”

我沒有理他，繼續盯著陳若華。

“陳主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那個核心算法裏，有一個關於用戶增長率的常數設定。”

“你PPT上寫的是0.75。”

“你能解釋一下，這個0.75是怎麼來的嗎？”

陳若華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難。

更沒想到我會問出這麼具體的技術問題。

她根本不懂那個算法，她隻是生搬硬套了我的文件。

“這......這是我根據曆史數據推算出來的經驗值。”

她強作鎮定地回答，但眼神開始躲閃。

“是嗎？”

我輕笑了一聲。

“那是我的生日。”

“我隨手填進去的一個廢數字而已。”

“真實的推算值應該是1.32。”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李總皺起眉頭，看向大屏幕。

陳若華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求助般地看向裴遠舟。

裴遠舟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他用的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

“望舒，你鬧夠了沒有？！”

他盡量壓低聲音，但依然掩飾不住怒火。

“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竟然在這種場合胡說八道！”

“你知不知道這份報告對公司有多重要？”

我甩開他的手。

“我隻知道，她偷了我的東西。”

陳若華立刻紅了眼眶，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望舒，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

“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來毀壞我的心血啊。”

她哽咽著，看起來楚楚可憐，

“這個常數真的是我反複推算出來的。”

“你隨便拿個生日來碰瓷，未免太荒謬了。”

裴遠舟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身對李總溫和地道歉。

“李總，非常抱歉讓您見笑了。”

“這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實習生，因為表現不佳一直對我心存怨恨。”

“我會妥善處理這件事的。”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裏已經沒有任何溫度。

“望舒，你現在就去財務部結賬。”

“你被解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