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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川衝了進來，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住。

他下意識快步衝到我身邊。

用木棍撬開了邊牧的下頜的關節，重新關回籠子。

我的小腿早已血肉模糊，我蜷縮在地，疼得倒吸涼氣。

謝凜川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來。

可還沒來得及檢查傷口，一旁的宋瑤立馬哭起來：

“凜川，剛才姐姐放狗咬我，幸虧我聽覺靈敏躲得快。”

“求你帶我回家吧，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話音未落，她就朝後軟軟地倒下去。

謝凜川想都沒想，轉身穩穩接住她，緊緊護在懷裏。

餘光掃過我血淋淋的小腿，眼神在我和宋瑤之間猶豫了僅僅一瞬。

“顧念，你做錯事就要受懲罰，這次罰你自己處理傷口打疫苗，視頻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我強忍著鑽心的疼痛，用盡力氣喊道：

“是宋瑤打開的狗籠！”

謝凜川頭也不回：

“不可能，瑤瑤什麼都看不見，怎麼可能打開？”

“何況她也受傷了暈倒，你沒看到嗎？”

他抱著宋瑤快步離開，隻留下我一人。

我忍著劇痛，關掉了訓練基地的門禁。

又叫了車，來到離我最近的診所。

可我剛一瘸一拐地走進去，診所醫生就惡狠狠瞪著我：

“我是醫生，不是給虐狗販子治病的！”

“滾開，這裏不歡迎你！”

我僵住。

護士直接點開手機懟到我眼前。

一段掐頭去尾的視頻掛在網上，隻拍下了我掙紮反抗邊牧的畫麵。

底下還有留言：

“虐狗的人叫顧念，曾經是我同學。”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幹了，上次還非說是我搶她男朋友，就當眾虐狗報複我。”

“這種虐狗又搞雌競的導盲犬訓練員，就該全行業封殺。”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網暴席卷而來。

診所的人把我趕出來，附近的醫院都拒絕接待我。

我隻好打車到更遠的私立醫院。

他們害怕事情鬧大，原想拒絕我。

可曾經負責小湘眼睛的陳醫生極力替我擔保。

排隊拿藥的時候，她走到我身側，語氣遲疑：

“小湘之前做過眼角膜捐獻登記。”

“謝凜川方才正式向眼庫提交申請，希望將她的角膜安排給宋瑤進行移植......”

我指尖一僵，猛地抬頭看向她。

還沒來得及消化，界麵又彈出一條推送：

【小Q粑粑麻麻】“我隻是低血糖，他就緊張得不得了。”

是宋瑤新發的共創視頻。

畫麵裏，謝凜川小心翼翼護著她，像個珍寶。

評論區滿屏都是粉紅泡泡，

“我天，這麼戀愛腦的男友上哪找？”

“磕到了好甜，祝長長久久。”

宋瑤賬號的粉絲數量，肉眼可見地瘋狂上漲。

而我低頭看著手裏的藥袋，諷刺地笑了笑。

想要小湘的角膜，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如意的。

剛到家門口，滿牆的紅色油漆映入眼簾。

牆上歪七扭八地寫著惡毒的文字，

“虐狗變態，全家都不得好死。”

我和小湘的黑白照散落一地，照片上是亂七八糟的腳印。

慌忙推開門，小湘正瑟縮在牆角，懷裏緊緊抱著那隻剛領回來的導盲犬貝貝。

通過腳步聲，她立刻辨認出是我。

“姐！”

她聲音發顫，壓抑的恐懼和委屈終於繃不住，

“你終於回來了，外麵的人好可怕，一直在用力砸門，罵我們是虐狗販子，我無論怎麼解釋都不聽。”

我快步上前，確認她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我拖著殘腿清理外麵的狼藉，一直到大半夜才結束。

等都處理完，傷口又發炎了，疼得我幾乎走不了路。

去醫院前，我反複叮囑小湘，任何人叫開門都不要答應。

可等我換好藥匆匆回到家，屋內早已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