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謝凜川做流浪狗公益時,救下被拐的導盲犬小Q。
宋瑤摸骨記下他的樣子,作為報答,執意認他做小Q的狗爸爸。
我心軟她是盲人同意了。
可從那以後,他每天都往宋瑤家裏跑。
每次被我撞見,他都理直氣壯:
“小Q被拐受了傷,宋瑤看不見,我作為爸爸自然要去照顧。”
“你是導盲犬訓練員,應該更理解我才是!”
可日複一日。
他從犬類護理照顧到摸清了盲人生活起居。
甚至把流浪狗救助賬號改名成小Q粑粑麻麻。
卻漸漸忘了我們的紀 念日和生日。
我一直寬慰自己關愛老弱病殘。
直到我高燒39度,求他回來送我去醫院。
他卻在電話裏滿是為難:
“小Q感染了細小,上吐下瀉的,我實在走不開。”
“你先吃點退燒藥,自己撐一下好不好?”
我隻好強撐著打車去了醫院。
退燒後,我拎著狗糧上門探望,卻意外聽見宋瑤壓抑的哭聲:
“凜川,小Q去世三個月了,我還沒找到合適的,以後怎麼出門啊?”
謝凜川柔聲安慰:
“別怕有我呢,我來做你的眼睛。”
我死死攥著狗糧,一把推開了門。
“小Q呢,我來看看它。”
........
我進門時,宋瑤正紅著眼歪在謝凜川懷裏。
兩人飛快彈開。
宋瑤慌亂解釋,“小Q......它住院了。”
我親手訓練過小Q三次。
以往一聽到我的聲音,它都會第一時間搖著尾巴出來迎接我。
可現在,我在客廳站了5分鐘,裏頭卻安靜得窒息。
手裏的狗糧,突然變得有些沉。
苦澀在心底一道道漫開,我開始失控:
“哪個醫院?”
“如果隻是住院,為什麼窩和碗都不見了?”
“說實話有這麼難嗎?”
宋瑤瞬間紅了眼,打縮進謝凜川懷裏,不安地擰著衣角。
謝凜川一把護住她,一臉警惕看我:
“顧念!小Q沒了,瑤瑤已經很傷心了,你別把她當犯人一樣審。”
“我隻是隨手幫忙,你用不著在這裏發邪火。”
宋瑤眼圈一紅,直接哭了出來:
“顧念姐,都怪我。眼睛看不見,隻會拖累人。”
“我太想小Q了,可手指受傷摸不出我寫的小Q日記。凜川哥會盲文,隻是讓他幫我讀讀日記而已。”
“你要打我罵我都行,就是不要怪他,好嗎?”
謝凜川滿眼心疼替她擦掉眼淚,語氣是我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
“別哭了,哭壞了眼睛,以後沒機會移植眼角膜了。”
客廳微弱的燈光照在那些盲文符號上,冷冷的。
像個沉默的嘲諷。
謝凜川一向沒什麼耐心。
當初謝凜川答應要跟我一起學習盲文,方便照顧我那失明的妹妹小湘。
但他工作忙,嫌麻煩。
可眼下旁邊桌子上放著寫盲文用的凹凸練習板。
紙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小點,板麵已經開始變形。
一看就知道下了苦功。
想著昨晚我高燒接近40度,走路都困難。
他卻在這裏給別的女人念日記。
我隻覺得諷刺。
不想再浪費口舌,我轉身就離開。
到家後,手機忽然彈出一條動態推送:
賬號【小Q粑粑麻麻】發布了“視障家庭必囤!導盲犬陪護 + 應急避險全套教程。”
點進去時,宋瑤正在我的導盲犬訓練基地,熟練演示和導盲犬配合避險的實操動作。
謝凜川半步不離守在她身側。
彈幕不停飄過,
“男帥女美,好般配的兩人,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我宣布這是我今天吃到的最甜的狗糧。”
視頻結尾,是謝凜川的言之鑿鑿的總結:
“瑤瑤常年生活在黑暗裏,這些課程全都是她一點點摸索整理出來的,大家多多支持她。”
“今後我會繼續陪著瑤瑤出鏡,由她親身示範,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櫥窗開通,很多人紛紛下單。
我死死攥住手機,渾身發抖。
這些方案,是我為了小湘辛辛苦苦整理出來的。
小湘先天看不見,為此我才做了導盲犬訓練員。
還根據她的情況,設計了視障人群適配訓練手冊,導盲犬居家陪護的課程。
也為她以後尋個謀生的手段。
謝凜川明知道這些東西是我多年來的心血。
卻還是拿去送了人。
我趕到基地時,謝凜川正陪著宋瑤拍視頻,倆人還有說有笑。
我強壓著怒火上前,
“謝凜川,你把之前發的那些課程視頻都撤了。”
“不行!”他皺起眉。
“你四肢健全,過得比瑤瑤容易。”
“我知道這是你的心血,但人不能光想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