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肖珊呆愣兩秒,故作哽咽哭出來:
“冕哥,我當初就不該從南極回來,更不應該來找你。”
“我被嫌棄就算了,現在連我的導盲犬也要跟著被嫌棄。”
我跪在地上,一片片撿起平安扣碎片。
勉力起身時,一股外力狠狠落在臉上,瞬間被扇倒在地。
我看不到吳冕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瘋狂起伏的胸口。
“樊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
“房子是我買的,誰都不能趕珊珊走!”
滿地的玻璃碎片,密密麻麻紮進我的大腿,鮮血浸透褲子。
真是可笑,相愛五年,他竟隻信一個外人的片麵之詞。
”行,我走。”我掙紮起身。
平靜地撥通林琅的電話。
“來接我。”
吳冕追到門口,攥住我燙傷的手腕,壓低聲音:
“樊星,為什麼你每次都這樣,一吵架就玩消失?”
我冷笑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
“走了就別回來!”
他在我身後失控得喊。
我卻隻覺得可笑。
即便此刻,他依舊沒舍得摘下那個眼罩。
下樓,林琅已經到了。
她見我滿腿是血,嚇了一跳,要上去找吳冕拚命。
我阻止她:
“先去玉器行,找修複師傅。”
到達玉器店,當我打開手帕,林琅瞬間憤懣:
“這女人真歹毒,更可恨的是吳冕,竟然信一個外人,明知道這塊平安扣是伯母的遺物......”
師傅戴上老花鏡,搖搖頭:
“玉碎得太厲害了,夾層也破損嚴重,這平安扣修不好了。”
我滿心鈍痛,收起碎片,咬牙道:
“林琅,幫忙徹查肖珊近半年來的全部行蹤,我要給媽媽一個交代。”
當晚,完整的調查報告送到我手上,所有的猜測得到印證。
將所有的證據,清宮手術記錄,還有離婚協議書,放進快遞袋。
地址是那個我生活了三年的家。
第二天一早,一個期滿。
吳冕終於摘下眼罩。
他在屋裏轉了一圈,沒發現我。
這才留意到嬰兒房地上殘留的血跡。
一股不安衝上心頭。
他瘋了一樣我打電話,卻一直顯示忙音。
微信消息一個個發給我。
“星星,助盲AI眼鏡係統已經調試成功了,你在哪?我待會把珊珊送回去,就去接你。”
可屏幕上,卻顯示紅色感歎號。
他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我已經把他拉黑了,微信、電話、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他抖著手拆開剛簽收的快遞。
第一份,便是那份清宮手術通知書。
患者:樊星。
手術意見:木薯粉過敏引發胎兒窒息,建議清宮。
吳冕的臉,終於一寸寸慘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