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離婚二字,吳冕絲毫不慌,甚至失笑。
“別仗著有孩子,便拿離婚來威脅我。”
“上次你也說離,謊話說多了沒勁。”
上次是媽媽去世那天,我想著生下孩子完成媽媽的念想。
可這次,我沒有牽絆了。
沒再給我說話的機會,他打給好兄弟梁誠:
“你把珊珊送過來,最後一輪測試,不能耽誤。”
我什麼都沒說,回屋寫離婚協議書。
肖珊來了,一起出現的,除了行李,還有她的導盲犬。
梁誠見我臉色極差,忍不住出聲:
“珊珊,嫂子狗毛過敏,要不我幫著照顧兩天?”
不等肖珊開口,吳冕搶先替她回答,
“你記錯了,她以前還照顧過我媽的狗,她不過敏。”
盛夏酷暑,我卻感覺渾身發冷。
當年婆婆生病,公公去世前送給她的狗狗沒人照顧。
吳冕為了讓他媽認可我,替我應承了照顧狗狗的事。
我不想吳冕為難,天天吃過敏藥。
因為這還差點住院,當時吳冕忙項目,讓梁誠送我去醫院的。
可吳冕,卻什麼也不記得了。
梁誠無奈遞給我一個口罩。
我接過,無比平靜說:“是不用,我出去住酒店。”
“樊星姐,對不起,是我不該來,害你們吵架,我現在就走。”
肖珊瞬間紅了眼,說著就要起身去拉行李。
可下一秒,她故作不穩,跌進吳冕懷裏。
抖著肩膀哭了,“我真沒用!路都走不好。”
看著她假惺惺的模樣,我抓起木薯粉砸在她腳下。
“肖珊,你少無辜,你送來的到底是什麼你最清楚。”
“樊星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告訴店員要買可可粉,如果她裝錯了,我跟你道歉。”
說著,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吳冕瞬間臉色鐵青,用盡全力狠狠推了我一把:
“樊星,夠了!她也道歉了,你非要鬧嗎?”
後腰撞在大理石島台上,清宮的傷口鑽疼。
一股熱流湧出,我蜷起身子倒吸涼氣。
梁誠一臉擔憂:“冕哥,嫂子不對勁......”
吳冕卻擺了擺手,拉起肖珊的手,轉頭去嬰兒房。
“你不用走,先休息。”
嬰兒房,是媽媽在最後的時光強撐病體,精心布置的。
嬰兒床、寶寶的衣物和我媽親手縫製的小棉被。
吳冕曾發誓:“沒讓媽抱上外孫是我的錯,但我保證我們的孩子一定住進她親手布置的嬰兒房。”
我擋在門口:
“吳冕,你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嗎?”
他一滯。
終於記起來了。
可他仍輕飄飄來了句,
“活著的人更重要,珊珊隻是臨時住兩天,等她離開,我再複原。”
我沒動,死死擋住門口。
他徹底沒了耐心:
“行!那就讓她住主臥,你住嬰兒房。”
說著便牽起肖珊的手,繞過我,把她的東西搬進主臥。
肖珊跟在他身後,眼睛瞟向我,嘴角彎了彎。
我心頭一震。
她的失明,似乎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