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行。
我可以沒有家,可以沒有爸媽,可我不能沒有書讀。
學習是我手裏唯一的救命繩。
如果連書都不能讀了,我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我死死掐住掌心,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媽媽厭惡的目光。
“我不退學!”
“我沒有做錯事,你也沒有權利不讓我讀書!”
我媽像是被我的反抗徹底激怒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可比臉更疼的,是媽媽看著我的眼神。
那裏沒有一絲心疼,隻有恨不得從來沒有生過我的厭惡。
“你離家出走兩個月,就是在外麵幹這種見不得人的爛事?”
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
“我們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
“你就下賤到非要出去當婊子?”
那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捅進我的胸口。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窗外短暫地安靜了一瞬,緊接著,議論聲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炸開。
“我就說沈知微怎麼突然開始穿大牌了,原來錢是這麼來的。”
“上次放學我也看見她上豪車了,她家的條件根本買不起保時捷吧。”
“平時裝得那麼老實,背地裏玩得真臟。”
“咦,惡心死了,凡是她走過的地方,我都要消毒。”
我明明什麼虧心事都沒有做,卻控製不住地臉頰發燙,渾身顫抖。
教導主任再一次將黑板擦砸在講台上。
粉筆灰猛地揚起,嗆得我眼淚直流。
“沈知微,你的行為給學校帶來了極其嚴重的不良影響!”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震得窗戶都在發顫。
“就因為你一個人,差點把學校百年的清譽都毀了!”
我猛地抬起頭,踉蹌著衝到講台前。
“我沒有傍大款,我沒有違反校規校紀!”
教導主任嫌惡地瞪了我一眼,隨後打開投影儀。
幾張照片出現在幕布上。
照片裏,司機羅叔叔正扶著車門讓我上車。
拍攝的人故意選了極其刁鑽的角度。
其中一張照片裏,車窗遮住了羅叔叔的大半張臉,隻剩一隻戴著手表的手護在我頭頂。
乍一看,真像一個有錢的中年男人在哄自己的情人。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證據都擺在這裏了,她居然還敢狡辯。”
“裝得還挺像,剛才差點真信她了。”
我急得眼前發黑,撲到投影幕布前解釋:
“不是這樣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快說不出來。
一直陰沉著臉的爸爸突然暴怒。
他衝過來,一腳踢翻我的課桌。
“你還在扯謊!”
我哭著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從小到大,每一次都是你們不肯相信我......”
可沒有人在乎我說了什麼。
人群突然被擠開。
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下跑了上來。
他晃著手機鑽進教室,眼裏沒有半點擔憂,反而帶著一種終於抓住我把柄的興奮。
“別狡辯了,二姐。”
他的笑容讓我渾身發冷。
“照片不夠,我這裏還有視頻。”
我怔怔地望著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弟弟舔了舔嘴唇,故意拖長聲音:
“我親眼看見你和這個老男人勾勾搭搭的。”
“而且,還不止一次哦。”
他的大拇指懸在播放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