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許灼體檢,檢查出他視網膜退化。
他是聾啞人,眼睛是他接觸世界的唯一窗口。
深思熟慮後,我簽下手術同意書,把我的視網膜捐給他。
可我知道,他一定不會同意。
我就瞞著他,說我要去外地出差。
為了能讓他得到更好的照顧,我親自招聘林嬌嬌成為他的生活助理。
那時的林嬌嬌還沒有見過許灼。
她聽完我的描述,好奇地問。
“小玉姐,你這次換的是眼角膜。”
“可如果他下次心臟出事,你會放棄生命把心臟換給他嗎?”
我想了想。
“會。”
許灼的殘疾不是天生的。
小時候我被困在火場,是許灼把我救了出來。
大火損傷了他的耳蝸和聲帶。
這些,都是我欠他的。
手術後,許灼的視力恢複正常。
可我哪怕戴上特殊的眼鏡,也隻能看到視物模糊的輪廓。
我不想讓他發現異常,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林嬌嬌卻和他越走越近,直到今天這樣。
許灼吃完晚飯,已經把林嬌嬌送回了家。
林嬌嬌靠在門上。
“哥哥,都這麼晚了,要不你在我家湊合一夜?”
麵對這樣的邀約,許灼沉默片刻,卻搖搖頭。
【周小玉我接她回家。明天我來,上班送你。】
她眼中閃過一抹嫉妒。
揮手告別時,她注意到許灼腕上的紅繩。
“我喜歡這個。”
沒等許灼反應,她就解下來,拿在手上把玩。
許灼下意識陌上空蕩蕩的手腕。
可他終究沒做什麼,打手語對林嬌嬌說再見。
便轉身離去。
這紅繩是結婚前,我送給許灼的姻緣繩。
當時我們專程去西藏,五步一叩首。
在布達拉宮前,虔誠的為彼此係上姻緣繩。
許願永不分離。
誓言猶在耳畔,可許灼的紅繩被他給了別的女人。
而我的那條,也在出車禍時從我手上滑落。
許灼開車去餐廳時又正好碾過。
現在已經估計已經被清潔工扔進垃圾桶了。
許灼在車禍現場停下。
那裏已經被封了,他進不去。
他打字,舉給值班的警察。
【妻子在裏麵,我接回家。】
“裏麵早就沒人了啊。”
警察有些疑惑,可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你就是死者的丈夫吧?你妻子還在停屍房,你趕緊去醫院給她收屍吧。”
許灼臉色一變,可這時,他的手機開始震動。
來電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