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的急診病床上醒來。
手腕已經被包紮好,身上多處挫傷。
稍一動彈就痛得要命。
一個護士走過來換藥,眼神裏全是同情。
“你醒了?你昨天失血過多差點沒命。”
“幸好昨晚有巡邏的人從流浪漢手裏救了你。”
護士遞給我摔碎的手機。
“你的緊急聯係人是你母親吧?”
我心口一緊,木然地點了點頭。
“可是......”護士猶豫了一下,
“她昨天聽說你在醫院直接就掛了,她還說......她沒空陪你演戲。”
我閉上眼睛,可是已經流不出眼淚。
我打開手機,沒有一個未接來電和微信。
我的父母和哥哥,他們沒有一個人找我。
這時,病房牆上的電視放出一條新聞。
陳氏集團的創始人包下了整個江灘。
為未婚妻燃放了一整夜的煙花。
煙火下,兩人深情相擁。
原來在我昏迷時,他們舉辦了訂婚儀式。
我掀開被子,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鮮血冒出,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辦完出院手續,我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陳晏洲腿裏的芯片徹底失效,還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時。
我打車回到了公寓,準備拿走證件。
可剛準備進去,卻看到陳晏洲的臉溫柔地貼在宋知恩的小腹上。
好像在聽著什麼。
茶幾上放著一張孕檢單。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忽然明白了一向求穩的陳晏洲,為什麼會突然急著提前上市。
他急著在全世界麵前公開宋知恩的身份。
隻是因為她懷孕了。
他想給宋知恩和這個孩子一個清白的名分。
在門外站了半分鐘,我還是推開了門。
看到我後,陳晏洲立刻鬆開了宋知恩。
見我直奔臥室去拿行李箱,眉頭擰成個結。
他站起身,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黑色的附屬卡扔給我。
“沐瑤,你鬧了三天也該夠了。”
“這張卡裏有五百萬,密碼是知恩的生日,你去玩幾天散散心。”
“畢竟你姐姐她懷孕了,不能受刺激。”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地上的那張銀行卡。
見我不接,陳晏洲終於壓不住火氣了。
他幾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非要讓所有人難堪才滿意嗎?”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看著他。
“姐夫,請自重。”
聽到我的話,他臉色驟變。
然後猛地將我抵在臥室的門上。
“瑤瑤,你別用這種語調跟我說話!”
“這六年你逼我複健,什麼都要管,連營養素都要精確到克!”
“你問過我想要這種生活嗎?跟你在一起我簡直像在坐牢!”
我靜靜地聽著他話,隻覺得可笑。
“陳晏洲。”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沒有我,你早就爛在床上了。”
說完後,我用力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