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是回門的日子。
我帶著蕭墨回鎮國侯府。
我爹帶領全府上下在門口迎接。
看到蕭墨被侍衛抬下馬車,我爹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一把將我拉到旁邊,壓低聲音。
“閨女啊,你沒把王爺怎麼樣吧?”
“他這身子骨,可經不起你一巴掌啊。”
我翻了個白眼。
“爹,你女兒我有那麼不知輕重嗎?”
我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那就好,那就好。”
宴席上,我的表哥宋玉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儒雅的長衫,搖著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但隻有我知道,他肚子裏裝的全是壞水。
四歲那年,就是他故意推我,想看我出醜。
結果我一巴掌拍碎了假山,把他嚇尿了褲子。
從那以後,他就對我懷恨在心。
宋玉端著酒杯,走到蕭墨麵前。
“九王爺大病初愈,表妹又是個......嬌弱的性子。”
“以後王府的重擔,怕是要壓在王爺一個人身上了。”
他故意把“嬌弱”兩個字咬得很重。
眼神裏滿是嘲諷。
蕭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勞宋公子費心。”
“本王與王妃,琴瑟和鳴,甚是恩愛。”
宋玉碰了個軟釘子,冷笑一聲退下了。
吃過飯,我們準備回府。
宋玉主動提出送我們出城。
馬車行駛在郊外的官道上。
突然,拉車的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馬車劇烈顛簸起來,像脫韁的野狗一樣往前狂奔。
車夫被甩了出去。
前麵不遠處,就是萬丈懸崖。
蕭墨坐在輪椅上,被顛得東倒西歪。
他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似乎毫無反抗之力。
我透過車窗,看到宋玉騎著馬在遠處冷笑。
原來是他搞的鬼。
他想製造意外,弄死蕭墨。
我不能讓他得逞。
但我又不能在蕭墨麵前崩人設。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表演。
“啊!救命啊王爺!”
“妾身好害怕!”
我一邊哭喊,一邊伸出兩根手指。
死死夾住了狂奔駿馬的馬尾巴。
手臂猛地發力。
硬生生把馬拽停了。
馬在原地打滑,四蹄在青石板上磨出了火星子。
馬車穩穩地停在懸崖邊上。
隻差半寸,就會粉身碎骨。
馬兒轉過頭,驚恐地看著我。
眼神裏充滿了對人類的懷疑。
我趕緊鬆開手,撲進蕭墨懷裏。
“嚶嚶嚶,嚇死妾身了。”
“這馬怎麼自己停下來了,一定是菩薩保佑。”
蕭墨靠在車廂上,喘著粗氣。
他看著我夾過馬尾巴的兩根手指。
又看了看外麵磨出火星子的地麵。
沉默了很久。
“王妃說得對。”
“確實是菩薩保佑。”
遠處的宋玉看傻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驚馬居然自己停了?
他氣急敗壞地調轉馬頭跑了。
我靠在蕭墨懷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突然覺得,他的心跳似乎並不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我的發散性思維又開始了。
難道他也是裝的?
不,不可能。
他吐的血可是真金白銀的紅。
回府後,蕭墨被太醫圍住。
我借口去廚房給他燉湯,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