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腕,冷眼盯著他們。
“我的女兒在裏麵插著管子,隨時會死,你說她在爭寵?”
蘇星野被打偏了頭,臉上浮現出紅印,他捂住臉瞪圓了眼。
“你打我?你為了那個半死不活的廢人打我?”
“要不是小雨攔著,我早就在媒體麵前曝光你們母女吸集團血的醜惡嘴臉了!”
“閉嘴!”
蘇霆琛嗬斥一聲,把蘇星野拉到身後。
他轉過頭,徹底收起了表麵的恭敬。
“幹媽,看來您是真的老糊塗了。”
“既然您非要把事情做絕,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麵。”
老三蘇少寒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這是集團的股權變更書和總裁代理權轉讓協議。”
“幹媽,您為了照顧清清早就退居幕後。
集團的核心項目全都在我們兄弟七個手裏。”
“您隻要簽個字,交出底牌,那五千萬我可以個人掏腰包借給您,讓清清繼續治病。”
“如果您不簽......”
蘇少寒推了推眼鏡。
“我們兄弟七個會在明天開盤前,集體宣布辭職,並帶走所有核心團隊。”
“屆時集團股票瞬間跌停,資金鏈斷裂,您連五千塊醫藥費都拿不出來。”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
他們以為掌控了業務和團隊,就能架空我這個創始人。
為了討好林小雨,他們不僅要斷我女兒的命,還要奪走我的心血。
林小雨站在旁邊捂著嘴驚呼。
“霆琛哥哥,少寒哥哥,你們不要為了我跟董事長鬧翻啊。”
“我隻是個實習生,我不配的......”
“你配!小雨,你比誰都配!”
蘇霆琛打斷她,眼神柔和。
轉頭看向我時,他又板起臉。
“幹媽,您看清楚現實吧。
沒有我們七條龍撐著,你蘇家早就完蛋了。”
“把權交出來,安心帶著清清去療養院等死,這是您最好的體麵。”
我低頭看著協議,指尖敲擊著椅背。
“你們就這麼確信,沒有你們,集團就會垮?”
“你們就這麼確信,我給你們的權力,你們真的抓得住?”
蘇霆琛不屑地冷哼。
“幹媽,別硬撐了。您那套老派作風早過時了,現在集團隻認我的簽字。”
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主治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走出來。
“蘇董!不行了,ECMO也維持不住了!”
“必須在三個小時內進行骨髓移植或者幹細胞注入,否則神仙難救!”
我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
“我馬上想辦法,不管用什麼代價,拖住這三個小時!”
蘇霆琛聽到這話笑出了聲。
“三個小時?幹媽,您去哪變出配型成功的骨髓?”
“我勸您還是別浪費時間了,直接聯係殯儀館吧。”
老二蘇淩澤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附和。
“清清的配型極其罕見,骨髓庫裏根本找不到,當初您砸十億做培育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現在幹細胞沒了,這就是天意。”
“小雨說得對,生死有命,強求不來。”
他們站在那,冠冕堂皇地宣判著我女兒的死刑,連後事都安排好了。
“等清清走了,幹媽您膝下無子。
我看小雨是個有福氣的,不如就讓她正式過繼給您,當您的親閨女。”
“以後我們七個,一定會像疼清清一樣疼小雨,連帶著替清清盡孝。”
老六和老七在旁邊一唱一和,已經開始規劃未來了。
我看著這七張臉,十年的傾囊相授,我以為養的是鎮宅護院的狼犬。
沒想到養出了七隻白眼狼!
我緩緩站直身體,收起悲痛,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忠叔,帶人上來。”
“順便,把保險櫃裏那份最高機密檔,傳真到醫院來。”
蘇霆琛眉頭微皺。
“幹媽,您找忠叔來也沒用,保安部的人全被我換了。”
“您今天就是叫破喉嚨,這份協議也得簽。”
老三蘇少寒敲了敲手表。
“還剩兩個小時五十多分鐘了,幹媽,您打算浪費清清最後的彌留時間嗎?”
林小雨假模假樣地雙手合十。
“董事長,您就順應天命吧,我會替清清妹妹多燒點紙錢的。”
我沒搭理他們,安靜地看著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出來的不是保安,而是兩排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
領頭的是跟著我打拚了三十年的老管家忠叔。
這些保鏢根本不在集團的安保編製內。
蘇霆琛變了臉色,
“忠叔,你這是幹什麼?帶外人闖進醫院,信不信我報警!”
忠叔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麵前鞠躬。
“夫人,按照您的吩咐,集團內部的清理已經開始。”
“少爺們名下的資產權限在三分鐘前,已全部被總部安全局最高指令凍結。”
蘇霆琛不可置信地掏出手機,瘋狂刷新賬戶和內部係統。
“不可能!我的權限是最高級別的,你憑什麼......”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係統上彈出了三個紅字:“已封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