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爸媽和盛淮川立刻心疼起了她。
盛淮川一臉失望。
爸爸逼著我去翻垃圾桶。
媽媽更是把我推出家門。
還放話:
“東西找不回來,就別再回這個家!”
“我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這正合我意。
我毫不留戀地走了。
至於垃圾桶,當然是不會翻的。
我直接讓司機師傅把車開到酒店,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一覺睡到大清早。
第二天,我被微信的消息提醒吵醒。
一看微信,爸媽輪番發來一大段指責的話:
【喬心心,你這次回來,到底在無理取鬧些什麼?為什麼偏要跟你妹妹過不去?】
【我告訴你,過幾天就是你妹妹和淮川的婚禮。你要麼快把東西找回來,要麼就給她添點值錢的嫁妝,別讓她傷心!】
【否則,別怪我們不留情麵,婚禮也不給你留席位。】
我跟喬蕊蕊過不去?
原來,在他們眼裏。
我為自己爭得公平,是跟他們心愛的小女兒過不去。
我冷笑一聲,果斷已讀不回。
沒想到,當天下午,盛淮川找了過來。
眼見是他,我立刻要關門。
盛淮川卻擋在了門口,道:
“心心,我來是想告訴你,垃圾桶裏的東西,我已經找到了。”
我不知道他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沒接話。
他似是無奈,繼續問我:
“你不打算說些什麼?”
他哄喬蕊蕊,難道還要我謝謝他?
我嗤笑一聲,不想和他繼續糾纏:
“新婚快樂,你可以回去跟喬蕊蕊交差了。”
盛淮川欲言又止。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可剛開口,就被趕來的喬蕊蕊打斷。
看到房間裏的我,喬蕊蕊哭得梨花帶雨:
“淮川哥哥,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姐姐!”
“這婚,你們結吧,我去死,不礙你們的眼!”
嗬,又是這招。
我徹底失去耐心,抬腿踹開盛淮川,走向捂著臉的喬蕊蕊,拖著她上天台。
喬蕊蕊嚇壞了,不斷掙紮:
“姐姐,你要帶我去哪裏?”
我頓住腳步,回頭一笑:
“當然,是帶你去最想去的地方啊。”
“你不是總說要去死嗎?那你就去啊!”
見我來真的。
喬蕊蕊再也裝不下去,嚇得尖叫出聲,罵我是瘋子。
下一秒,我臉上挨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媽媽應該是跑著過來的,正臉色通紅地喘著粗氣。
她打完我巴掌,又狠狠推開我,將喬蕊蕊護在懷裏,目眥欲裂:
“喬心心,你這個害人精!”
“你妹妹這五年都好好的,為什麼你一回來,她就開始尋死覓活?”
“都是你這個沒感情的冷血動物,總是刺激她、跟她爭,才害得她心思敏感,活得這麼累!”
“如果有一個人要去死,那個人應該是你!蕊蕊是我的小棉襖,我不許你碰她!”
“滾啊!這輩子都別再回來!”
聽著她的話,我驀然笑了:
“好啊。”
“那我們,從此恩斷義絕。”
我話音落下。
媽媽愣了,一臉不可置信。
爸爸追了上來,似乎想說什麼。
可喬蕊蕊一哭,他又不由自主將目光停在了她身上。
我早猜到他的反應,卻在這一刻,徹底寒心。
他們說我是冷血動物。
可是。
究竟是我情感淡漠,還是他們從沒注意過我的情緒?
亦或是說。
我時隔五年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讓他們覺得,無論他們做什麼,我都能毫無芥蒂地原諒他們。
那他們錯了。
以後,我的人生裏。
再也沒有這樣一個家,也不再需要他們這種爸媽。
——
兩天後。
我準時出現在機場。
剛登機,便收到一條微信。
是媽媽發來的。
微信裏,她第一次跟我道了歉。
可“對不起”後緊跟的,是她對喬蕊蕊的一片慈母之心:
【心心,媽不該打你,對不起。】
【可蕊蕊是你妹妹,她心思敏感,尤其在意你和淮川之前的事......所以,媽希望你一定要出席她的婚禮,否則,她會多想。】
【就這麼說好了。今天,我和你爸身邊,給你留一個位置。】
看著她發來的短信。
我毫不猶豫,把他們的號碼也徹底拉黑。
喬蕊蕊怎麼想的,我不在乎。
爸媽身邊的位置,我期盼過。
可我此生,最希望他們站在我身邊的年紀,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飛機終於準備起飛。
我忽略了盛淮川打來的最後一個電話,將手機調整成飛行模式。
從此。
六親緣盡,我不再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