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楚若雪。
她臉上的偽裝出現了一絲裂痕,眼底的惡意再也掩飾不住。
她湊得更近了,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聲音裏帶著一種變態的快意。
“楚芷,你裝什麼清高?你還記得我挖你內丹的時候,你叫得有多慘嗎?”
“那個地下室又黑又冷。我一刀一刀割開你的皮肉,把你的九條尾巴一根一根砍下來。血流了一地,怎麼擦都擦不幹淨。”
“你那時候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放過你。你說你什麼都不要了,侯府的千金你不要了,塵哥哥你也不要了,你隻想回鄉下。”
楚若雪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陰森刺耳。
“可是你的內丹太誘人了,你的狐皮也太漂亮了。我怎麼舍得放過你呢?”
“你知不知道,塵哥哥當時就在旁邊看著。他說,隻有你的內丹,才配得上我。你的那四肢,也是他親手砍斷的。他說,怕你亂跑,弄臟了侯府的地磚。”
我聽著這些話,腦海中不可控製地浮現出姐姐渾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老黿背上的模樣。
姐姐那麼怕疼的一個人。
平時連手指被針紮破一點,都要紅著眼眶委屈半天。
她是怎麼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熬過這些剝皮抽筋的酷刑的?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裏的殺意已經濃烈到了極致,幾乎要將我的五臟六腑撕裂。
楚若雪以為我怕了,以為我絕望了。
她得意地笑了起來,聲音大得整個大殿都能聽見。
“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你放心,等婚禮結束,我會把你做成人彘,養在茅房裏。每天用最臭的泔水喂你,讓你生不如死地活上一百年!”
蕭塵走過來,一把攬住楚若雪的腰。
“雪兒,跟這種廢物廢什麼話。直接挖了她的眼睛,扔出城外喂野狗。”
“好啊。”
楚若雪甜甜地應了一聲,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朝我的眼睛刺來。
就在匕首尖端距離我的眼球隻有半寸的時候。
我突然笑了。
我抬起右手,隻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把匕首。
楚若雪用力抽了抽,匕首卻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你......”她驚疑不定地看著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我緩緩睜開眼睛。
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在瞬間變成了妖異的暗紅色。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戾氣,以我為中心,轟然爆發開來。
整個大殿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地麵上迅速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凍得周圍的賓客直打哆嗦。
“楚芷,你做了什麼?!”
蕭塵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將楚若雪拉回去,卻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仿佛被徹底鎖死,根本動彈不得。
我手指微微用力,“哢”的一聲,精鋼打造的匕首斷成兩截。
我反手一把掐住楚若雪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楚芷?誰告訴你,我是楚芷的?”
我偏了偏頭,看著她因為窒息而漲紫的臉。
下一秒,九條巨大的黑色狐尾從我身後轟然展開,遮天蔽日,將整個大殿的光線徹底遮蔽。
黑色的妖氣如同實質般翻湧。
我看著他們驚恐萬狀的眼神,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叫白幽。”
“是青丘一脈,天生壞種的九尾黑狐。”
“也是你口中那個廢物的,雙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