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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哥哥，別說了。”

楚若雪輕輕扯了扯蕭塵的衣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鬆開蕭塵，提著繁複的喜服裙擺，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我麵前。

隨著她的走動，我才看清她喜服外麵，還披著一件雪白的大氅。

那大氅的毛色純粹到了極點，沒有一絲雜質，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流光。

我的視線瞬間凝固了。

那是我姐姐的狐皮！

青丘九尾白狐的皮毛，水火不侵，萬邪不避。

姐姐平時最愛惜自己的皮毛，連一根雜草沾在上麵都要清理半天。

如今，卻被硬生生剝下來，做成了這個女人炫耀的衣物！

我死死盯著那件大氅，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袖子裏的手指被我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肉裏，滲出鮮血。

楚若雪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她故意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細語地說。

“姐姐，你這身皮毛真暖和。多虧了它，我現在的寒症徹底好了呢。”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可惜啊，你現在是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了。沒了這層皮，你晚上睡覺，會不會覺得冷啊？”

我盯著她那張得意忘形的臉，眼底的殺意快要溢出來了。

楚若雪退後一步，聲音突然拔高，換上了一副委曲求全的麵孔。

“姐姐，你若是實在無處可去，侯府的柴房還空著。隻要你肯跪下，給我和塵哥哥敬杯茶，我就去求爹娘，讓你繼續留在侯府。”

坐在主位上的侯夫人王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指著我罵道。

“楚芷！你這個孽障！若雪對你寬宏大量，你還不趕緊跪下謝恩！你非要把侯府的臉麵都丟盡才甘心嗎？”

我抬起頭，看向那個原本應該是我姐姐親生母親的女人。

她眼裏隻有對我的厭惡和對楚若雪的心疼。

“讓我跪？”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憑你們也配？”

蕭塵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冷哼一聲，元嬰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朝我壓了下來。

“冥頑不靈！今天我就替侯府好好教訓教訓你！”

我雙腿一彎，單膝跪在了地上。

大理石地磚被我硬生生跪出了幾道裂紋。

看到我下跪，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還以為骨頭有多硬呢，在少宗主麵前，還不是得乖乖跪下。”

“就是，一個廢人，也敢在這兒叫囂。”

楚若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閃過一絲快意。

她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滾燙的靈茶，遞到我麵前。

“姐姐，喝了這杯茶，以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

我看著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緩緩伸出手。

就在指尖碰到茶杯的瞬間，我手腕猛地一翻。

滾燙的茶水連同杯子，直接潑在了楚若雪的臉上。

“啊——”

楚若雪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捂著臉倒退了好幾步。

“找死！”

蕭塵目眥欲裂，抬手一掌狠狠拍在我的胸口。

我順勢往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根盤龍柱上，吐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