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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最終沒有按時開始。

江臨川找來幾個程序員折騰了半天，係統依舊不停報錯。

他對外宣稱是設備故障，轉頭卻在公司群裏發布了一份通報。

【賀沉舟因個人情緒影響項目進度，暫停一切技術工作。】

蘇妍還親自批示：

【望全體員工公私分明，引以為戒。】

我看見這份通報時，忽然笑出了聲。

我曾經說過，不該讓江臨川隨意進入保密實驗室。

蘇妍說我公報私仇。

如今她為了保護江臨川，連後台日誌都不肯查，卻教育我公私分明。

下午，我回公司取最後一批私人物品。

大廳裏，江臨川正站在天穹一號模型旁接受采訪。

“從項目啟動到現在，我一直負責整體推進。”

“技術當然重要，但真正決定項目成敗的，是管理和資源整合。”

記者問起我，他故意歎了口氣。

“賀工確實做過一些基礎設計。”

“不過他性格太偏執，抗壓能力也一般。”

“蘇總念在夫妻情分上，才一直讓他留在核心組。”

周圍有人低聲附和。

我沒有上前爭辯。

事實不會因為一個人聲音大，就變成假的。

剛走到電梯口，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攔住我。

“請問是賀沉舟先生嗎？”

“我是。”

“我是白總的助理，程妍。”

她遞來一隻黑色文件夾。

“白總臨時去了發動機試車基地，不能親自過來。”

“她讓我向您致歉。”

文件夾裏是一份天衡航天的正式邀請函，還有聯合評審的個人通行權限。

程妍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大廳所有人聽見。

“白總看過您的論文和原始設計。”

“她想邀請您以獨立技術顧問的身份，參加三天後的評審。”

江臨川快步走過來。

“程助理，您是不是弄錯了？”

“天穹一號的技術負責人是我。”

程妍看了他一眼。

“江先生，您的名字不在技術邀請名單裏。”

江臨川的笑容僵住。

蘇妍也趕了過來。

她先看了一眼邀請函，隨後將目光落到我身上。

“沉舟，你是不是私下聯係過白總？”

“我們之間的事，沒必要牽扯到公司合作。”

我沒有回答。

江臨川卻冷笑了一聲。

“什麼獨立技術顧問？”

“誰知道這邀請函是真的還是假的？”

“現在隨便找個人打印一張文件，就能把自己包裝成行業專家。”

程助理並不生氣，隻看著我說：

“白總明天下午四點回城。”

“她會親自來接您。”

大廳裏瞬間安靜。

蘇妍攥緊了手指。

“她為什麼要親自接你？”

我看著她，第一次沒有替她找台階。

“因為她知道誰才是天穹一號真正的設計者。”

程助理又補了一句：

“白總還說，天衡航天願意為您保留新一代發動機項目的首席設計席位。”

江臨川臉色慘白。

蘇妍則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