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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酒店後的第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穩。

上一世，蘇妍不回家，我總會失眠。

電話打多了，她說我控製欲強。

電話打少了，她又說我根本不在乎她。

我一直以為，是我不夠體貼，才讓她越來越厭煩。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

一個人如果真心想和你過日子，你偶爾煩一點、黏一點，她隻會覺得你可愛。

而不愛你的人，你呼吸重了都是錯。

第二天早上，我提交辭職申請，又把離婚材料交給律師。

剛吃完早餐，蘇妍便帶著江臨川堵在酒店門口。

她把車鑰匙扔給我。

“開車。”

“公司上午有發布會，你負責技術講解。”

我沒有接。

“我辭職了。”

“我沒批準。”

“辭職是通知，不是申請。”

蘇妍臉色一沉。

“賀沉舟，你差不多得了。”

“隻要你把今天的發布會撐下來，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副駕駛上的江臨川回頭笑道：

“賀工，白總會派人旁聽。”

“你要是故意把發布會搞砸，丟的是星環的臉。”

我看了他一眼。

“你的發布會，為什麼需要我撐？”

他臉上的笑僵住。

蘇妍不耐煩地按了按眉心。

“上車。”

我最後還是上了車。

不是為了幫他們。

隻是因為我想看看，江臨川究竟能把我的方案講成什麼樣。

到了公司，保安先給江臨川開了門。

“江總，設備都準備好了。”

隨後才有人注意到我。

“這就是蘇總那個老公？”

“聽說技術也就一般，離了蘇總什麼都不是。”

“江總回來以後，他當然要讓位。”

我沒有停下腳步。

會議室門口貼著新的項目名單。

首席負責人：江臨川。

技術顧問：賀沉舟。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片刻，伸手將自己的名字撕了下來。

蘇妍從後麵追上來。

“你幹什麼？”

“辭職。”

我把辭職信遞給她。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星環的人。”

蘇妍的臉色瞬間變了。

“賀沉舟，你非要在所有人麵前讓我難堪嗎？”

“讓你難堪的不是我。”

“是你選的項目負責人。”

會議室裏忽然傳出一陣驚呼。

“蘇總，係統出問題了！”

“所有參數都鎖死，備份也打不開！”

江臨川臉色一變，快步衝了進去。

屏幕上不斷跳出紅色警告。

【模型版本不匹配。】

【安全校驗失敗。】

我看了一眼最後的版本編號。

C9。

江臨川轉頭指著我。

“是不是你幹的？”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蘇妍也走到我麵前。

“沉舟，把權限恢複。”

“發布會馬上開始，別再鬧了。”

她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

隻要江臨川出事，她第一反應永遠是讓我替他收拾。

我站在電腦前，沒有碰鍵盤。

“可以查後台日誌。”

江臨川立刻擋住屏幕。

“現在沒時間查。”

“你不是說是我鎖的嗎？”

我看著他。

“查一下，不就能證明清白了？”

他沒有回答。

蘇妍卻擋在了電腦前。

“夠了。”

“你先恢複係統，再給臨川道歉。”

“這件事就算了。”

我盯著蘇妍，笑了。

“如果我偏不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