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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報警回執、傷情鑒定和證人名單推過去。

“我逃出休息室後第一時間報警，走廊監控拍到我衣服被撕壞。”

“保潔和兩名客人都能證明，我出來時在喊救命。”

宋念薇連文件袋都沒打開。

“你進去前不願意，不代表進去後不願意。”

“出來後哭，也可能是因為價錢沒談攏。”

“嫂子，成年人說話，別光靠情緒。”

我的指尖瞬間涼透。

“你是律師。”

“你應該幫受害者分析證據，不是幫猥褻我的人找借口。”

“受害者？”

宋念薇扯了下嘴角。

“這個身份可不是你自己封的。”

她重新點開那張飯局照片，又放大我的領口。

“低胸裙，紅酒，深夜酒店。”

“你把這張照片拿到法庭上，猜猜法官先信誰？”

“律師不該問受害者穿什麼。”

“別給我扣帽子。”

宋念薇打斷我。

“我是提前告訴你，這案子有多難看。”

“顧淮要是知道他老婆穿成這樣陪客戶喝酒，還鬧到了警局。”

她頓了一下，故意歎氣。

“嘖，你們這婚還能不能過，真不好說。”

胸口像被重重捶了一拳。

顧淮和她從小就認識，大學兩人同一個社團，又一起參加過辯論賽。

宋念薇總愛在朋友圈發他們以前的合照，配一句“兄弟一輩子”。

我介意過，顧淮卻說她性格大大咧咧，讓我別多想。

現在她坐在我對麵，一口一個嫂子，句句都往我最疼的地方紮。

我抓起文件袋。

“這個案子我不委托你了，今天會議室裏的監控，我會一起提交給律協。”

宋念薇臉上的笑沒了。

“嫂子，你來谘詢是假，找茬是真吧？”

“我隻是正常分析案情，你投訴我什麼？”

“投訴你羞辱委托人，泄露隱私。”

“委托人？”

她笑出聲。

“你交代理費了嗎？簽合同了嗎？”

“什麼都沒有，也敢碰瓷我們律所？”

我起身要走，會議室的門卻被推開，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額角貼著紗布。

是周啟銘。

我渾身一僵。

周啟銘看見我，笑得意味深長。

“林經理，又見麵了。”

我轉頭看向宋念薇。

“你把他叫來的？”

“周總才是我的委托人。”

宋念薇站起來，熟練地替他拉開椅子。

“忘了說，他已經正式聘請我了。”

“所以你剛才套我的話？”

“別說得那麼難聽。”

她攤開手。

“了解對方說法，也是律師的工作。”

周啟銘坐到我對麵，拿出一份協議。

“簽了。”

“承認那晚是正常應酬，我沒有強迫你。”

“你報警，是因為項目沒談成，情緒失控。”

我翻到最後一頁：保密費，二十萬。

“我不要錢。”

周啟銘笑了。

“五十萬。”

“夠你兩年工資了。”

“我說了，我不要！”

我把協議摔回去。

他臉色一沉。

“林安，我給你台階，你最好下。”

“否則這件事傳出去，別人不會說我周啟銘摸了一個女人。”

“他們隻會說，顧淮的老婆深夜陪男人喝酒。”

宋念薇捂嘴輕笑。

“嫂子，別強了。”

“周總肯賠錢，已經很給你麵子。”

“不是每個穿著暴露去酒局的女人，都能拿到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