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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周明帶我查看了張老師門口的錄像。

畫麵裏,陽陽自己進入張老師家中。

沒有剪輯痕跡。

周明握住我的手。

“門鎖偶爾漏掉室內開門記錄,不代表有人想害他。”

他所做,似乎就是不允許我繼續問。

晚上,我洗完澡出來,看到周明正在更換香薰濾芯。

搬進來後,他便給這套房子裝了全屋新風係統。

他總說這能讓我們睡得更安穩。

我以前從沒懷疑過。

第二天,我故意將最後一盒濾芯藏了起來。

“家裏沒有新的了。”

周明愣了一下。

“後備箱還有。”

他立刻下樓,幾分鐘後拿回一整盒同款濾芯。

那天晚上,我趁他洗澡,把香薰關掉了。

兩點,我依舊沒有困意。

可過去我總會在十一點前睡著。

似乎淩晨三點的事,不是從來沒有驚動過我。

是有人確保我醒不過來。

第二天上午,我聯係了一位朋友。

她丈夫經營藥店,也接觸過不少助眠產品。

我把舊濾芯裝進密封袋,讓她幫我看看。

半小時後,她給我打來電話。

“裏麵有很強的鎮靜殘留。”

“這種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家裏”

電話那邊停頓了幾秒。

“別用了。”

我道過謝,立刻掛斷電話。

想報警的念頭剛冒出來,又被我壓了下去。

我沒有證據。

如此反而會打草驚蛇!

畢竟明麵我們是家人,是夫妻。

下午,周明給我發來消息。

學校調整了時間。

那特殊評估,被提前到了明早。

我看著消息,終於明白今晚是最後的機會。

吃晚飯時,我故意提起陽陽失蹤的事。

“最近我有點不放心他。今晚我去兒童房陪他睡。”

周明動作停下,過了幾秒才朝我笑道。

“好,有你陪著,陽陽應該能睡得更安穩。”

晚上九點半,我當著周明的麵,把偽造的濾芯裝進新風口。

隨後,便帶陽陽回屋睡覺。

十點左右,周明推門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床邊,俯身看了我一會兒。

我閉著眼睛,將呼吸壓得又輕又勻。

“老婆?”

周明輕聲叫我,又輕輕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過了很久,他才替我拉好被子。

“睡吧。”

“明天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房門輕輕合上。

他似乎很相信濾芯裏的東西已經起效。

我沒有立刻躲進衣櫃。

我又躺了一小時,才起身把床下枕頭塞進被子,又將睡衣套上。

兒童房很黑。

隻要不掀開被子,根本看不出異常。

隨後,我拿起機械腕表,躲進正對兒童床的衣櫃。

我沒有帶手機,之前我已經通知朋友。

如果明早六點之前沒有收到我的電話,立刻報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衣櫃裏又悶又熱。

淩晨兩點五十九分,機械鬧鐘在掌心輕輕震動。

三點整。

房門沒有打開。

窗簾也沒有動。

可張老師慈祥的聲音,已經清清楚楚地出現在陽陽床邊。

“陽陽。”

“今晚該記住下一句了。”

緊接著,周明和其他鄰居的聲音一同響起。

“尺頁......”

床上的陽陽緩緩抬起右手。

我忍住顫抖,將眼睛貼近櫃門的縫隙。

這一次,我沒有睡著。

隻要親眼看一眼,我就能知道一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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