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清窈此時身上隻有一件內衣,隻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雲夢瑤是故意栽贓!
可還不等她反應,裴雲洲怒氣衝衝推開更衣室,正看到許清窈身上空無一物。
他一步一步走近,捏著她的下巴:
“不肯求我,倒是肯不知廉恥地求別人?”
許清窈聽到這句話,心裏也來了火氣,直接打掉他的手。
“我沒有!難道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裴雲洲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嗤笑一聲。
“我以為我清楚,可你脫了衣服站在這裏是在等誰?就因為這麼點小事,故意讓我吃醋嗎?”
許清窈被他眼裏的失望刺到,忽然一句話也不想再說。
“隨你怎麼想,就算丟人也輪不到你來管,把你哥叫起來找他說去。”
更衣室又一次打開,是雲夢瑤拿著衣服蓋在她身上。
“剛才我要幫你付錢,你非要拒絕,許小姐也不能用身體來還錢。”
許清窈猛地推開她。
“雲夢瑤!小三都當了,還有必要在這演戲嗎!”
“窈窈!她不是小三!”裴雲洲立刻接住雲夢瑤,“你還想傷人,窈窈你太讓我失望了。”
隨即他丟給許清窈一件衣服,就讓幾名保鏢將她拖上車。
“是我太驕縱你,現在就回家好好反省一下。”
車子一路開回了裴家別墅。
剛進門許清窈被保鏢推倒在地上,受傷的手指又一次滲出鮮血。
這間別墅是他們剛在一起時買的。
第一次踏進這裏時,裴雲洲拉著她的手像個孩子一樣介紹。
“這個房間有你最喜歡的落地窗,還有這裏以後是我們孩子的兒童房。”
“外麵那一大片玫瑰花都是我為你種下的,你喜歡的我會裝滿你的世界。”
“窈窈,我跟你保證我不會再犯渾,好好學習接手家裏的生意,你隻需要做一個太太,帶著保鏢出去買買買。”
那時許清窈笑得捏著他的臉,“這麼誇張,還要保鏢幫我。”
“我的太太怎麼能自己拎東西,不能受一點委屈。”
她的確住進來了。
可她的孩子是被父親設計流產的,她的未來是被愛人為了別人可以葬送的。
就連保鏢,也在傷害著她。
許清窈忽然覺得好累,她跌跌撞撞站起來,指著裴雲洲:
“我們分手......”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一條流浪狗從外麵的玫瑰園跑了進來。
而那隻狗的身上赫然穿著許清窈當初給未出世孩子買的小衣服!
許清窈顫抖地指著那條狗,“誰準你動我的東西?”
裴雲洲隻是瞥了一眼,聲音淡然:“自從孩子沒了,你就抱著衣服落淚,也不該留著。夢瑤也是好心,不想讓你睹物思人。”
又是為了雲夢瑤。
許清窈再也無法忍受他對雲夢瑤無下限的縱容,她用力朝著裴雲洲的臉扇了一巴掌。
“那是你的孩子!你還是不是人?”
雲夢瑤直接推開許清窈,輕輕撫摸男人的臉。
“你怎麼能動手打人?不過就是件衣服。孩子沒了是它命不好,投胎不到裴家。還有你供奉的那些佛牌,隻會讓你越來越走不出陰影,我拿著給旺財當磨牙棒了。”
許清窈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的孩子命的確不好。
就是不應該有裴雲洲這樣的父親!
“賤人!你去死吧!”
許清窈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衝著雲夢瑤就要紮去。
“窈窈,你冷靜一點,你怎麼能為了個死物就要傷人,夢瑤她還懷著孩子!”
裴雲洲擋在雲夢瑤身前,徒手握住了尖刀,鮮血直流。
許清窈雙眼猩紅什麼都聽不進去,“她的孩子活著,我的孩子就要這麼被作踐嗎?裴雲洲,你是不是從來就沒信過我!”
“雲洲!你的手!”雲夢瑤驚叫起來,拿起花瓶就砸在許清窈的頭上。
“許小姐,你不能傷害他!”
許清窈搖晃了兩下,一陣無力便摔在碎片上。
裴雲洲下意識想要去扶,被雲夢瑤按住。
她小心地捧起那隻受傷的手輕輕吹氣,“都流血了,你怎麼這麼傻要擋在我麵前?”
許清窈躺在地上,額頭上的鮮血流進眼眶,染得眼前一片血紅。
她恍惚間想起旅行遇到持刀搶劫時,裴雲洲也是這樣擋在自己身前,胸口的疤痕到現在還在。
那時她也是這樣流著淚問他,為什麼這麼傻?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往後餘生都會如此。”
裴雲洲,原來你的往後餘生。
竟隻有短短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