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寧,媽被付家趕出來了。”
“他們說我偷了東西,連這個月的工資都沒給。”
“媽沒用,以後可能連學費都給你交不起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輕聲安慰她。
“媽,別哭。你在家等我回去再說。”
掛斷電話,我抬起頭看向梁寧寧。
她正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怎麼?你那窮鬼媽跟你哭訴了?”
“你這種底層人,就該認命!”
她囂張的嘴臉在甲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我沒有理會她的挑釁。
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徹底交換,還有半個小時。
難怪她開始囂張了。
梁寧寧站在甲板最前端。
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高高舉起。
“各位!這就是我爸媽給我的財產轉讓協議!”
“隻要我簽下字,我就是付家最大的股東!”
周圍的同學紛紛圍上去,滿臉諂媚。
“芷梨,以後可得多提攜提攜我們啊!”
“就是就是,苟富貴勿相忘啊!”
梁寧寧得意忘形。
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她還特意按了免提,把麥克風湊近。
“喂,爸爸~”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帶著炫耀的意味。
電話那頭,爸爸的聲音異常冷漠。
甚至帶著一絲急切和暴躁。
“芷梨,你還在遊艇上鬧什麼?”
“趕緊簽了協議!”
梁寧寧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
“哎呀爸爸,我知道你急著讓我接手公司。”
“但保姆那個老東西手腳不幹淨,必須趕走。”
爸爸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趕走就趕走吧,一個下人而已。”
“你趕緊把文件袋裏的字簽了,司辰快撐不住了!”
周圍的同學麵麵相覷。
司辰?付家那個病秧子大少爺?
他撐不住了,跟財產轉讓有什麼關係?
梁寧寧也有些懵。
但她還是強撐著麵子。
“爸爸,哥哥病了我會去看他的。”
“我現在就簽字,讓大家做個見證!”
她迫不及待地撕開文件袋的封口。
抽出裏麵厚厚的一疊紙。
她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準備簽字。
“等等!”
我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動作。
我慢步走到她麵前,扯出一個冷笑。
“付大小姐,簽這麼重要的文件,不先看看內容嗎?”
梁寧寧白了我一眼,滿臉鄙夷。
“關你屁事!你一個窮鬼懂什麼!”
“這可是幾十億的股份!”
她一把抽出裏麵的文件,高高舉起,準備迎接全場最熱烈的歡呼。
然而,下一秒。
她的笑容死死地僵在了臉上,瞳孔劇烈收縮,活生生見鬼了一般。
我站在台下,靜靜地看著她顫抖的手。
大屏幕上的高清攝像機,將那份文件投射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什麼股權讓渡書。
白紙黑字,最頂端赫然印著幾個加粗的大字:
《活體器官捐獻同意書》。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捐獻器官:左腎。
受捐者:付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