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雜亂的腳步聲湧入房間。
媽媽壓低了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司辰,你小點聲!”
他們拿起日記本,仔細看起了裏麵的內容:
“哥哥的配型結果出來了,我好害怕。醫生說手術風險很大,我很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如果爸媽和哥哥對我哪怕有一點點不好,我就算死,也絕對不捐腎。”
“除非他們把我當成唯一的寶貝,再也不對付嬌嬌好。”
爸爸冷哼一聲:
“行了!現在你的命捏在她手裏,她要什麼就給什麼!不就是想當唯一的寶貝嗎?”
“全家上下都給我順著她!等手術一做完,我看她還拿什麼囂張!”
聽到這裏,我捂著嘴,無聲地笑了。
梁寧寧,潑天富貴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你可千萬要接穩啊。
第二天,梁寧寧直接把付嬌嬌的限量版盲盒手辦帶到了教室。
付嬌嬌有嚴重的玉玉症。
那套手辦是她花高價從國外競拍回來的。
平時誰敢碰一下,她都要死要活地鬧上大半天。
梁寧寧不僅帶了,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故意失手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教室裏回蕩。
“哎呀,手滑了。”
她滿不在乎地踢開地上的碎片,連腰都沒彎一下。
“碎就碎了吧,反正我爸媽會給我買新的。”
中午剛放學。
付嬌嬌就紅著眼睛衝進了教室。
“付芷梨!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付嬌嬌哭得梨花帶雨,雙手死死捂著胸口。
一副隨時要抽過去發病的架勢。
換作以前的我,肯定已經嚇得跪在地上求饒。
生怕她一發病,付家父母會直接扒了我的皮。
可現在的“付芷梨”是梁寧寧。
她冷哼一聲,直接走上前,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直接把付嬌嬌扇倒在地。
全班同學倒吸一口涼氣。
“哭什麼哭?一個沒人要的假貨,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梁寧寧居高臨下地指著付嬌嬌的鼻子破口大罵。
“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
“現在連本小姐摔個破玩具你都敢吼?”
“再逼逼,我讓我爸立馬把你趕出去!”
付嬌嬌徹底被打懵了。
她捂著迅速腫起來的臉頰,尖叫著掏出手機給爸爸打電話。
“嗚嗚嗚......爸爸,姐姐打我......我不想活了,讓我死了算了......”
半小時不到。
爸爸媽媽急匆匆趕到學校。
所有人都以為“付芷梨”這次絕對死定了。
爸爸臉色鐵青地衝進教室。
付嬌嬌立刻撲上去,哭得聲嘶力竭。
“爸爸,姐姐瘋了!她不僅砸了我的手辦,還打我!”
爸爸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付嬌嬌紅腫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一把推開了懷裏的付嬌嬌。
“行了!瑤瑤你別鬧了!”
爸爸的聲音嚴厲得嚇人。
“你姐姐最近學習壓力大,摔個手辦怎麼了?”
付嬌嬌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看著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養父。
媽媽也趕緊走上前,一把摟住梁寧寧。
心疼地摸著她剛才打人的那隻手。
“芷梨啊,打疼了吧?以後這種事讓保鏢做,別傷了自己。”
“你這孩子,有什麼不高興的跟媽媽說,別氣壞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