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回學校，我沒有給顧言之發過一條消息。

從前我每天至少給他發十幾條，早飯吃了什麼、路上看到一隻貓。

他要麼回一個"嗯"，要麼直接忽略。

那時我覺得他性格如此。

現在看透了，才發現他根本沒有真正在乎過我。

我從櫃子最上層把行李箱拽下來，攤開在地上，開始收拾行李，順便把我和他之間的東西清理幹淨。

相冊集、手工書、積木小屋……

所有花時間花精力的東西都是我做的，他送我的卻是網上隨處可買的項鏈和手提包。

我沒多看一眼，一股腦搬到樓下垃圾桶扔掉。

次日一早，我拉上行李箱拉鏈後，去教室正常上課。

路上，手機忽然彈出消息。

是學校校園牆發布了一組新話題【盤點校園情侶十佳排行，第一名也太甜了吧！】

而榜首的照片，卻是顧言之和林知意的。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兩人身上，他手自然搭在她肩上，她仰著臉在笑，近到看起來像在接吻。

評論紛紛表示羨慕。

“太甜了，原來這個女孩就是校草女朋友？第一次看到本人。”

我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悶得透不過氣。

但轉念一想，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這些跟我沒關係了。

我不知不覺走進教室。

顧言之正坐在林知意旁邊，低頭替她調色，下巴幾乎挨著她的發頂。

整堂課他就坐在那裏，指導她怎麼勾線、怎麼上色，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過我。

下課鈴響了。

我站起來收書包，卻聽見旁邊幾個學生竊竊私語："這個許念安之前跟顧言之走那麼近，我還以為她是女朋友，結果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你們別這樣說。"

林知意忽然站起來，看似替我打抱不平，語氣卻透著幾分嘲弄："念安可是我最好的閨蜜，這幾年我走了，都是她辛苦照顧言之，連衣服都幫著搓，我感激她還來不及呢。"

旁邊有人低笑了一聲。

“原來還附帶做保姆了，也真是夠賤的。”

這句話，像釘子一樣紮進我耳朵裏。

我攥著課本，盯著顧言之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我被人這樣侮辱，你就不管？"

他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地像毫不相幹："流言而已，你也要較真？"

我心裏那根線繃緊。

想起自己和他在一起時，他從不公開，說怕輿論。

現在他和林知意炒的滿天飛，即便我被當成小三罵，他卻裝看不見了。

"你們不要臉，我要。"

我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對著教室用力喊："你們聽好了，我和顧言之已經分手了，嘴巴都放幹淨點。"

我抓起書包往外走。

身後卻傳來椅子被撞開的聲音。

顧言之追出教室，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他慣有的不耐："又在賭氣？我什麼時候同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