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清晨,沈若曦比我更早起床。
她把白色接親車的鑰匙放到我梳妝台上。
“姐,主車臨時送去裝花了。你坐這輛車去酒店,姐夫會在門口等你。”
她特意強調:
“千萬別換車,這是我送你的最後一道婚前訓練。”
爸媽已經穿戴整齊。
媽媽看見我身邊的小行李箱,問了一句。
“婚禮結束就去蜜月?”
“嗯。”
她沒覺得異常,隻催我別遲到。
四個人先坐另一輛車去了酒店。
門關上後,家裏徹底安靜。
我去地下停車場查看那輛白車。
打開車門時,一股刺鼻的甜膩氣味撲麵而來。
副駕駛上放著一雙平底鞋和一張任務卡。
“車輛會在距離酒店三公裏的地方自動罷工。”
“請新娘換上平底鞋,步行抵達婚禮現場,證明你不是隻會享受的嬌妻。”
我繞到車頭。
水箱連接處明顯被人鬆動過,下麵已經滲出淺色液體。
我拍下照片,連同任務卡一起裝進證物袋,交給物業值班人員保存,並要求封鎖車輛,等車主回來處理。
隨後,我拖著行李箱,坐上預約好的出租車。
司機詢問目的地,我報出國際機場。
車開出小區時,婚禮群裏還在不停彈出消息。
沈若曦提醒我不要叫拖車,更不能聯係李景深。
爸爸說年輕人多走幾步,對身體好。
李景深沒有發言。
十分鐘後,他私下發來一句:
“別生氣。車的事我事先不知情,但走三公裏不會出大問題。”
“今天先配合,婚禮後我保證不再讓曦曦插手我們的生活。”
我看著那句話,指尖停在屏幕上。
七年前,他冒著暴雨來接我。
三年前,我家裏停電,他擔心我怕黑,在樓下車裏陪我坐到天亮。
那些好都是真的。
所以我才一次次相信,他下一回會站在我身邊。
出租車在機場出發層停下。
與此同時,婚禮按原定時間開始。
開場十分鐘,我沒有出現。
李景深最初還在向賓客解釋,說新娘路上遇到點小狀況,很快會到。
李景深正準備去後台找人,恰好碰見我原公司的部門主管。
對方看見婚禮指示牌,滿臉詫異。
“念安今天不是飛倫敦嗎?”
婚禮廳裏安靜下來。
李景深衝到控製台前,要求暫停儀式。
可大屏已經亮了。
畫麵裏沒有我狼狽的偷拍視頻。
隻有一行白字。
“請各位看看,誰才是不合格的家人。”
緊接著,父親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
“若曦親爸那場工程事故,不能再讓任何人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