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晚上,雲頂國際酒店的頂層宴會廳燈火輝煌。
蘇時清租了一套高定禮服,昂首挺胸走進會場。
我跟在她和顧宴禮身後,儼然成了負責伺候她的助理。
剛走到簽到處,工作人員恭敬迎上來。
“請問是蘇時清小姐嗎?”
蘇時清抬了抬下巴,故意掃了一眼四周。
“是我。”
工作人員核對完名單,立刻彎腰行禮。
“歡迎您,蘇小姐。您是今晚的領銜慈善家,請跟我來貴賓席。”
領銜慈善家幾個字一出口,周圍的人立刻熱情圍上來。
“蘇小姐,沒想到今晚的領銜慈善家居然是你。”
“這條裙子是C家的高定吧?國內隻有一件呢!”
蘇時清被吹捧的飄飄欲仙,臉上的笑幾乎壓不住。
“哎呀,隨便穿穿啦。”
“畢竟是來做慈善的,總不能太寒酸吧?”
拍賣會很快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對清代翡翠手鐲。
拍賣師站在台上,激情澎湃喊道:
“這對翡翠手鐲,起拍價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蘇時清想都沒想,直接舉起手裏的叫價牌。
“二十萬!”
她其實不打算真買。
她隻是想在這些名流麵前裝個闊,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
照她的設想,手鐲肯定會被別人用更高的價格拍走。
可她舉牌那一刻,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轉過頭,用敬畏的目光看著她。
沒有一個人敢跟著舉牌。
蘇時清愣住了,舉在半空的手微微發抖。
“怎麼......怎麼沒人叫價了?”
她壓低聲音,有些慌亂問旁邊的名媛。
名媛滿臉堆笑看著她。
“蘇小姐都出手了,我們哪敢跟您搶呀?”
蘇時清咽了口唾沫,心裏隱隱生出不安。
可看見周圍人的目光,那點不安很快又被虛榮壓下去。
二十萬而已,真砸手裏了,大不了賣貓賣家具,也能湊出來。
“二十萬一次!二十萬兩次!二十萬三次!成交!”
拍賣師一錘定音。
蘇時清長舒一口氣,強裝鎮定靠回椅背。
接下來幾輪拍賣,情況如出一轍。
隻要蘇時清舉牌,全場立刻掌聲雷鳴。
她喊十萬,便以十萬成交。
她喊二十萬,便以二十萬成交。
她甚至一時興起,喊了幾次三萬、五萬的小價,也都順利拍下來。
蘇時清從最初的慌亂,漸漸變得狂妄。
她覺得這些名流都在給自己麵子,開始傲慢起來。
“做慈善嘛,重要的是心意。”
“有些人啊,一輩子都隻配站旁邊看著。”
說著,她還意味深長瞥了我一眼。
顧宴禮順著她的話,冷淡看向我。
“喬言之,你好好學著點。”
“清清這種格局,不是你這種斤斤計較的人能比的。”
我站在他們身後,點點頭。
“妹妹太棒了!簡直就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薩!”
兩個小時後,拍賣會圓滿結束。
主辦方負責人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滿臉堆笑走到蘇時清麵前。
“蘇小姐,感謝您今晚對慈善事業的巨大貢獻。”
蘇時清優雅撩了一下頭發,擺出雲淡風輕的架勢。
“哪裏哪裏,也就拍了幾十萬的東西,不值一提。”
負責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
“蘇小姐真會開玩笑。”
“幾十萬?您今晚拍下的藏品,總價值高達七千萬啊!”
蘇時清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七千萬?!”
“不可能!我明明隻喊了......隻喊了七十萬而已!”
負責人臉上的笑收斂了幾分。
“蘇小姐,您似乎忘了自己領銜慈善家的身份。”
“雲頂拍賣會有特殊規則。”
“領銜慈善家隻要舉牌,都會自動以當前價格的一百倍買下拍品,用來彰顯您的慈善決心。”
“您今晚一共叫價七十萬。”
“乘一百倍,正好是七千萬整。”
負責人打了個響指,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遞上一台刷卡機。
“蘇小姐,請問您刷卡,還是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