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救心丸發布會正式開始。
蘇念穿著一身白裙,站在台上講述自己的“研發經曆”。
“這三年,我無數次想過放棄。”
“可每當想到有病人等著這顆藥救命,我就告訴自己,再難也要堅持。”
台下掌聲雷動。
五個男人坐在第一排,看她的眼神一個比一個驕傲。
晏瀾的魂魄站在我身邊,氣得渾身發抖。
那些蘇念口中的深夜、失敗和堅持,全是女兒真正經曆過的。
蘇念講完,忽然看向我。
“其實,我還要感謝姐姐。”
“如果不是她一次次打壓我,我也不會變得這麼堅強。”
屏幕立刻播放出一段剪輯過的視頻。
畫麵裏,晏瀾砸毀實驗器材,搶奪藥方,還揚言要弄死蘇念。
陸執言拿起話筒。
“晏瀾長期嫉妒蘇念。”
“今天她願意當眾認錯,我們才給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我走上台。
蘇念把話筒遞給我,壓低聲音。
“姐姐,你就跪一下。”
“那麼多人看著,別讓哥哥們難做。”
我看見她從袖子裏倒出一顆藥,悄悄塞進嘴裏。
下一秒,她臉色慘白地倒了下去。
“藥......”
“姐姐給我的水裏有藥......”
商既白立刻衝上台。
他隻檢查了幾秒,便怒視著我。
“是會讓人心跳驟停的藥!”
晏寒川一把奪過話筒。
“報警!”
“晏瀾蓄意謀殺,誰也不準放她走!”
台下頓時罵聲四起。
周燼野帶著保鏢走到我麵前。
“昨天讓你跪,你不跪。”
“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念念磕到她醒。”
我看向商既白,抬手無聲質問。
“你明知道她是自己吃的藥。”
他冷冷地別開臉。
“我隻相信檢查結果。”
“而結果證明,你就是凶手。”
好一個隻相信結果。
晏瀾當年躺在手術台上時,他也是這麼說的吧。
陸執言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認罪書。
“簽字,下跪。”
“否則,你母親留下的所有東西,包括她的墳,我們都會推平。”
聞肆笑著補刀。
“反正死人也不會爬出來找我們。”
五個人沒有一個猶豫。
周燼野抬腳踹向我的膝窩。
保鏢也同時按住我的肩膀。
就在我的膝蓋即將碰到地麵時,發布會現場突然斷電。
所有出口同時落鎖。
一排黑衣人從暗處走出,將五人帶來的保鏢全部按倒。
緊接著,大屏幕重新亮起。
蘇念口袋裏藏藥的視頻,被放大了數十倍。
商既白替她偽造檢查結果的錄音,也傳遍整個會場。
五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聞肆瘋狂操作手機,卻發現名下所有賬戶都已被凍結。
陸執言接到電話,晏氏旗下的律師全部宣布與他解除合作。
周燼野想叫人,卻發現現場沒有一個保鏢再聽他的命令。
晏寒川厲聲怒吼:
“是誰?”
“誰敢動我們?”
大門緩緩打開。
一名白發老人拄著龍頭杖,在上百名黑衣人的護送下走進會場。
五人看到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陳總管?”
“您不是早就死了嗎?”
老人沒有回答。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雙膝距地。
“夫人。”
“十八年了,屬下終於等到您回來了。”
晏寒川死死盯著我。
“不可能!”
“她是晏瀾,她怎麼可能是您等的人?”
我抬手撕下染血嫁衣上的紅紗,一步步走到五人麵前。
裝了這麼久的啞巴,此刻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養了你們這麼多年,我教會你們爭,教會你們搶,也教會你們怎麼從泥裏爬到今天的位置。”
“可你們大概忘了,我當年把五枚玄樞印交給你們時,還說過一句隻有我們六個人知道的話。”
五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住。
我看著他們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開口:
“若有一天你們敢傷瀾瀾,我會親手剝了你們的狼皮。”
“現在,你們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