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顧承川結婚七年,卻也做了七年最熟悉的陌生人。
結婚七周年那天,酒店突發大火。
他卻把唯一的防煙麵罩戴在我臉上,拚命將我推出即將關閉的防火門。
直到身體被烈火吞沒,向來冷漠的男人才露出釋然的笑。
“其實我一直很後悔。要是當初沒娶你,晚晚就不會追趕婚車,更不會墜下山崖。”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他念念不忘的人是養妹沈晚。
顧承川的聲音越來越輕。
“這七年,是我對不起你。”
“現在我把命還給你,我們兩清了。”
“如果有下輩子,別再選我。”
我眼睜睜看著他倒在防火門後,永遠閉上眼睛。
走廊盡頭傳來消防員的呼喊聲,我卻摘下防煙麵罩,轉身走進火海。
再睜眼,我回到了父親讓我選擇聯姻對象的那天。
他將兩份協議擺到我麵前。
“婚約一旦簽下,就不能反悔。你要考慮清楚。”
看著臉色慘白、匆匆朝我趕來的顧承川,我低頭在另一份協議上簽下名字。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我嫁陸景珩。”
......
父親確認了協議上的名字。
“好,我會讓律師聯係陸家。剩下的事,你和景珩商量。”
他收起協議離開,顧承川隨即推門進來。
他隻看見我放下鋼筆,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
“還是和上一世一樣。”
看來,他也回來了。
顧承川走到我麵前,像在談一樁早已確定的生意。
“既然你還是選了我,有些話必須提前說清楚。”
“這次不辦婚禮,不拍婚紗照,婚事也不必公開。”
“領證以後,你還是顧太太,該有的體麵不會少。”
他語氣一沉。
“但晚晚會繼續住在顧家。我照顧她,是我欠她的。你不能幹涉,更不能拿妻子的身份逼她離開。”
重活一次,他想的依舊是讓我退讓。
“顧承川,你誤會了。”
“我沒選你。”
顧承川一怔,隨即冷笑。
“因為沒有婚禮,生氣了?”
“江妤,你愛了我十二年。你覺得這種氣話,我會信?”
我抬頭看著他。
“是你親口說,如果有下輩子,讓我別再選你。”
顧承川臉上的冷笑驟然凝固。
他死死盯著我,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也回來了?”
“是。”
我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我照你說的做了。”
顧承川逼近一步:“你明明還愛我,何必把路堵死?”
我抽回手:“是你教我的。人死過一次,總該長點記性。”
短暫的震驚後,顧承川重新冷下臉。
“你隻是恨我臨死前說了那些話,故意拿陸景珩報複我。”
“拿婚姻賭氣,不會讓我後悔,隻會毀了你自己。”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沈晚紅著眼睛跑進來,抱住顧承川的胳膊。
“承川哥,你真的還要和姐姐結婚?”
顧承川的神情瞬間柔和。
“隻是一場聯姻。”
沈晚含淚看向我。
“姐姐盼了那麼多年,怎麼能連婚禮都沒有?”
“要不我搬出去吧。隻要姐姐別誤會,我住哪裏都行。”
她嘴上說要走,手卻死死攥著顧承川。
顧承川將她拉回身邊。
“顧家就是你的家,誰也趕不走你。”
隨即,他不容置疑地看向我。
“晚晚已經退讓了,你也該懂事一點。”
“她身體不好,隻是一場儀式,你非要逼她難受嗎?”
我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
顧承川以為我妥協,臉色稍緩。
我拿起包往外走。
“你們按自己的想法安排。”
“我的婚事,也會按我的想法進行。”
他沒有聽懂,隻冷聲提醒:
“下周一上午十點,民政局,別遲到。”
走出家門,我撥通陸景珩的電話。
“婚禮太麻煩,我們直接領證,可以嗎?”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傳來一聲低笑。
“江妤,隻要你不後悔,我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