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後,媽媽主動進了我的房間。
她帶來一盒藥膏,說我今天戴的胸針太重,怕衣領磨紅皮膚。
我接過藥膏,立刻誇她:
“媽媽不愧是生過四個孩子的人,我衣服起個褶,您都能腦補出一場災難。”
“哪來的四個?”
“我、哥哥、知意,再加爸爸。爸爸看您的眼神,跟生活不能自理也差不多。”
媽媽笑彎了腰。
門外,沈知意端著果盤站了很久,最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第二天,爸爸收到指紋檢測結果。
傳家項鏈上除了媽媽和傭人的指紋,還有沈知意的。
她解釋說,自己前幾天替媽媽收過首飾。
理由說得通。
可爸爸沒再像從前那樣立刻相信,隻讓管家重新檢查全屋監控。
哥哥也把學校的交接記錄帶了回來。
他問沈知意:
“周曼為什麼說,是你讓她把胸針放進書包?”
沈知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下一秒,她哭著衝出家門。
爸媽想追,腳步卻停住。
哥哥站在原地,第一次沒有跟出去。
我看著這一幕,知道她急了。
果然,國際珠寶展當天,她主動來找我道歉。
顧夫人給我的金色貴賓證,入場時變成了後勤白卡。
工作人員攔住我,沈知意及時趕來替我解圍。
她替我整理衣領:
“肯定是製證時拿錯了。姐姐第一次來,大家多照顧她。”
周圍人都誇她大度。
我看著她胸前那張本該屬於我的金卡,也笑著誇:
“妹妹真能幹,連證件都知道挑貴的戴。”
她手指一頓,很快用披肩遮住了卡麵。
“姐姐,之前都是誤會。顧阿姨讓我把一批宣傳冊送去後場,你能陪我嗎?”
她語氣誠懇,眼睛卻不敢看我。
我笑眯眯答應。
畢竟敵人費心挖了坑,不去看一眼,多少有點不尊重她的勞動成果。
後場在展館另一棟樓。
沈知意把我帶進一間臨時倉庫,門在身後哢噠落鎖。
裏麵站著五個高大的外國男人,統一穿著黑色製服。他們圍上來,伸手要我的證件和手機。
我試著用中文交流,對方毫無反應。
手機也被收走,翻譯軟件根本打不開。
門外,沈知意終於笑出了聲。
“姐姐,我研究了你好幾天。”
“你不就是會說幾句好聽的,再把別人架起來替你出頭嗎?”
“可他們是臨時從國外調來的安保,隻聽小語種。這裏沒有監控,也沒人認識你。”
原來她偽造了內部通行證,讓安保把我當成混進倉庫的可疑人員。
等展覽結束,她再帶人來“救”我。
到時候,所有人隻會記得我冒領證件、闖進貴重展品倉庫。
她還能繼續做那個不計前嫌、替姐姐收拾爛攤子的好妹妹。
這次,她沒碰展品,沒出現在監控裏,甚至提前準備好了證人。
確實比前兩次聰明多了。
“你慢慢誇吧。”
她隔著門輕聲說:
“看他們聽不聽得懂。”
腳步聲漸漸遠去。
五名安保擋住出口,其中一人拿出束帶,示意我坐到牆邊。
我剛準備開口,倉庫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女人用流利的小語種厲聲說了幾句。
五名安保同時停下,齊刷刷讓開道路。
倉庫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逆光裏,那人抬手摘下墨鏡。
“誰說沒人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