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我在這!”
祝馨然躲在岩石後,她顫顫出了聲。
祝棟良撲過去,他的眼眶紅了。
祝馨然躺在那,身上的衣服是破的,後脖頸的衣領被鮮血染紅了。
爹娘也從林子裏衝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守祖廟的族人。
“馨然,我的馨然!你哪裏受傷了?快告訴娘!”
祝馨然哭得滿臉是淚,指著自己的後脖頸和小腿。
“疼......都疼......”
所有人都圍著她,沒人來看我一眼。
此時,守廟人朝我跑過來了。
“這裏還有人!糟了,我身上隻有一份止血藥!”
父親頭也沒回。
“先救馨然!”
守廟人的聲音急了。
“可祝念玥的傷更重,整個手掌都廢了......”
娘親終於轉過頭,她隻是看了我一眼,然後把祝馨然摟得更緊了。
“先救馨然,阿玥她能撐住。”
她都沒有仔細檢查我的傷,就答得理所應當。
守廟人咬著牙,他隻好跑回祝馨然的身邊,拿出草藥敷上她的脖頸。
祝馨然的血止住了,但是整個人依然懨懨的。
“快下山,找郎中醫治!”
祝棟良背起祝馨然,爹娘左右護著。
“快!你帶路!”
守廟人聞言愣住了,他指著躺在地上的我。
“你們不管她?她渾身上下都是豹血,豹子是循著血腥味走的,萬一回來報仇怎麼辦?”
父親微微一愣,隨即開口。
“回來報仇?那快走啊!她留這兒還能擋一陣!”
娘親也點頭。
“祝馨然可是繼承人,是祝氏未來的希望!”
祝棟良瞥了我一眼,他抿著嘴,眼神複雜,但是沒有開口。
守廟人歎了口氣。
“行,我先帶你們抄近路下山!”
他回頭看我一眼。
“祝念玥,你撐住。”
我沒說話。
因為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腳步聲遠了。
夜幕逐漸下垂,山風從崖下灌上來,灌進我斷開的骨縫裏。
林子徹底安靜,隻有我自己的喘息聲。
上風口又有味道了。
比之前濃,比之前腥。
我往那看了一眼。
豹子果然回來了,它還叫來了同夥。
我想跑,可是剛一動,疼痛襲來。
手腕處的薄皮終於斷了。
整個手掌掉落在地,鮮血再次噴湧。
豹子越走越近。
它們明白了。
我隻有一個人。
是最佳的落單獵物。
不得已,我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月亮升起的方向嚎叫。
“嗷!”
一聲又一聲。
豹子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撲上來。
此時,遠處有回應了。
嚎叫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山林的暗處,密密麻麻的綠光點亮了。
我聽見了。
它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