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女,卻一共死了三十九次。
然而每次剛要輪回,就會被係統強製拉回來。
因為它不允許我真的死,它要我完成‘懲罰邪惡假千金’的主線任務。
但我做不到。
第一世,假千金林妙妙安排了三個男人給我,毀了我的名聲。
爸媽和哥哥卻說,“妙妙哪裏懂這些?是你自己不檢點。”
第二世,她找人綁架了我,把我關在工廠裏毆打。
家人卻為她辯駁,“傾傾,妙妙是受人蠱惑,不能怪她。”
第三世,她親自開車把我撞飛。
家人卻要我出具諒解書,“妙妙剛拿駕照不久,肯定是把油門和刹車弄反了,不是故意的。”
第四、第五世......
就這樣一共死了三十九次,林妙妙依然活得好好的。
我就像一個被奪了氣運的氣運之女,不被所有人愛。
直到第四十次,我又被係統強製拉回來,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不可能成功。
想到被折磨死,我還不如自己選個死法。
畢竟係統說了,第四十次還沒成功的話,我就會徹底消亡,不再受折磨了。
於是,我果斷選擇割了脈。
......
我沒給自己受委屈,放的還是溫水。
鮮血很快染紅了浴缸。
溫暖的水緊緊包裹著我,我彎起嘴角,慢慢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解脫並沒有來到。
我隻聽到浴室門砰的一聲砸在牆上,接著整個人被提到了半空中,被抱著狂奔而出。
隨後便沒了意識。
再睜眼。
耳邊是機器滴滴答答的聲音,伴隨的,還有林妙妙的哭聲。
“都怪我,要是五年前我沒把姐姐送去監獄,她就不會自殺了。”
哥哥立馬反駁。
“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她自己五年前幹了畜生事,坐牢也是活該。”
五年前。
林妙妙自己找人綁架了自己,那身上畫的傷口粉都沒抹勻。
可爸媽和哥哥不管。
而是直接信了她的話。
不允許我辯解,不允許我上訴,直接判了刑。
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在牢裏,我終於想通了自己不可能贏,於是今天出獄的第一天,就是自殺。
他們圍在我病床前。
卻沒有人真的關心我如何。
於是當我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他們不耐煩的神情。
“你鬧夠了沒有!”媽媽聲音拔高。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認真看著她,沒有任何猶豫地說,“自殺啊。”
我很真誠。
因為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
可爸媽和哥哥擰眉,覺得我是在用自殺威脅他們。
臉色更難看了。
“我簡直......”
“你簡直後悔生了我、找回我,我還不如死在李家村裏。”我直接幫我媽說了。
這樣的話。
我聽了三十九遍了,都會背了,四十次了還是沒點新意。
她聲音猛地卡住。
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喜,最後氣得冷哼一聲,“上不得台麵!”
哥哥怒斥我。
“林傾傾,你這是什麼態度!”他很失望,“你為什麼就不能和妙妙一樣乖巧呢?”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乖巧?
如果殺人不眨眼是乖巧的話,那我的確學不會。
可我能怎麼說?
歇斯底裏地質問他們為什麼不愛我?
或者,為什麼不相信我?
又或者,為什麼她這個鳩占鵲巢了十八年的假千金處處都比我這個親生女兒好?
以前確實會。
但第四十次了,我隻想趕緊死,趕緊離開這裏,不想問了。
於是選擇保持沉默。
哥哥搖頭,歎出的氣裏都是失望。
直接帶著林妙妙轉身就走了。
沒回頭看我一眼。
而他們邊走邊討論的,是今天晚上如何給林妙妙過生日。
他們好像都忘了,我們是同一天生日來著。
病房又冷了。
外麵冷風呼呼吹。
我看了眼透風的窗戶,突然眼睛亮了一下。
是啊。
割腕多慢,直接跳樓不是更快?
想到後。
我直接拔了手上的輸液針,血液飆濺也不管,疼也不管。
直接衝向八樓的窗戶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