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的蘇辰掏出一個遙控器。
牆上的溫度降到零下二十八度。
我低頭看手環。
體溫已經低於三十五度。
它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我按下聯係唐銳的按鈕。
沒有信號。
蘇辰晃了晃另一隻手機。
“倉庫裏裝了屏蔽器。”
“至於你帶來的那個助理,他正被保安扣著呢。”
他臉上的笑越來越深。
“沈哥,你還在等誰?”
“欣怡嗎?”
我沒回答。
他撥出視頻電話。
幾秒後,林欣怡的臉出現在屏幕裏。
她身後是機場休息室。
“阿辰?”
“欣怡,我來園區拿最後一件行李,沈哥突然跟過來了。”
他將鏡頭轉向我。
“他把自己鎖進冷庫,逼我把圓牌交給他。”
林欣怡猛地站起身。
“沈照辭,你進去做什麼?”
我抬手拍了拍玻璃。
動作已經有些僵硬。
“他鎖的門。”
“沈哥,我的手連瓶蓋都擰不開。”
蘇辰紅著眼,把纏滿紗布的手舉到鏡頭前。
“我怎麼關得動冷庫門?”
林欣怡看向我。
“把門禁卡貼在內側感應區。”
“斷電了。”
“那就等維修人員。”
“他把溫度調到了零下二十八度。”
林欣怡停頓一瞬。
蘇辰立刻聲音哽咽。
“欣怡,他身上有咒,我害他隻會害到自己,我有那麼蠢嗎?”
“他就是想讓你覺得我惡毒。”
林欣怡揉了揉眉心。
“沈照辭,我已經讓人過去了。”
“別再嚇唬阿辰。”
我看著她的臉。
“林欣怡,我的體溫下降了。”
“手環偶爾會測錯。”
“你信他?”
“我隻信我看到的。”
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心裏那條開了一半的門縫,徹底合上了。
蘇辰收起手機,笑出了聲。
“看見了嗎?”
“就算你真死在這裏,她也會先問我怕不怕。”
我扶著貨架坐下。
呼吸越來越慢。
蘇辰見我不再說話,笑意漸漸消失。
“你怎麼一點都不怕?”
“怕也感覺不到。”
“那你就安靜地凍死吧。”
他拿起遙控器,又按了一下。
溫度跳到零下三十二度。
手環忽然停止鳴叫。
蘇辰愣了愣。
“壞了?”
我閉上眼。
“它把求救信號發給我媽了。”
倉庫外很快傳來撞門聲。
蘇辰朝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