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把推開趙小瑩，“你怎麼能丟下孩子自己跑呢。”

我瘋了似的往樓上衝。

李城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顧嬌，你別去！”

“消防員馬上到了！”

我拚命想甩開他的手，卻怎麼都掙不開。

“你放開我！我要上去！”

李城卻一手將我整個人往樓下拖。

“裏麵的火已經燒到客廳了！房門都變形了！你衝進去也救不了他！”

我回頭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樓道裏回蕩，他卻連臉都沒偏一下。

“那是一條人命啊！”

我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夾雜著絕望的哭腔。

火確實已經燒起來了，火舌從窗戶裏躥出來，把窗簾燒得隻剩黑灰。

但樓道裏的濃煙才剛剛開始彌漫，火勢還沒有完全封死通向我家門口的路。

我還能進去，還有機會！

趙小瑩哭得撕心裂肺，衝上來扯住我的胳膊。

“安然......我知道你難受......可是火真的太大了......萬一你進去出不來......”

“你讓我怎麼跟叔叔阿姨交代？”

“不行！我一定要上去！”

我一口咬在李城的手臂上，他吃痛地鬆了一下手。

我趁機掙脫，朝樓上衝了兩步，卻被他追上來一把箍住腰身，狠狠地摔在牆上。

我的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疼得眼前發黑。

“安然！你瘋了嗎？！”他在我耳邊咆哮，“火勢這麼大，你進去就是送死！”

“你死了，我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

我拚命掙紮，指甲狠狠摳進他的手臂裏，抓出一道道血痕。

“李城你放開我！”

“火還沒封門！我現在上去還能把他抱下來！”

“等我上去，他就真的沒命了！”

隔壁鄰居們聞聲圍了上來。

有人拉著我，有人勸我冷靜，有人大叫著讓我等消防車。

我看著那些或擔憂或驚恐的臉，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他們都在叫我冷靜，可我的孩子在火裏。

我一秒鐘都等不了。

“求求你們，讓我上去！求求你們了！”

住在一樓的李大哥是個熱心腸，他二話不說，從自家車庫拎起一個幹粉滅火器就要衝上樓。

“安然妹子別急，我來幫你去滅火！”

我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眼淚奪眶而出。

“李大哥！謝謝你！房門口鞋櫃下麵還有一條濕毛巾！你捂著口鼻進去！”

李大哥點了點頭，正要邁步衝上樓梯。

李城卻一個箭步衝上去，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了李大哥麵前。

“老李！你不能進去！”

李城吼得聲嘶力竭，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你看這火勢，窗戶都炸了！你現在進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