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是普通的敲門聲。
是重物砸在防盜門上的沉悶撞擊。
整扇門都在震顫。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陸長海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門口。
“誰在外麵?”
沒等有人回答,“砰!”又是一聲巨響。
比剛才更猛烈。
甚至連門框上的牆灰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陸子騫有些慌了,他看了一眼直播間,壓低聲音說:“爸,不會是條子來了吧?”
“怕什麼?我們這是家庭糾紛。”
陸長海雖然嘴上硬,但臉色已經變了。
他給其中一個壯漢使了個眼色。
“去看看。”
壯漢鬆開按著我的手,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
“沒人啊......”
他剛嘀咕完。
“轟!”
防盜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慘叫。
門鎖處的鋼板直接崩裂。
整扇門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粗暴地踹開,狠狠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煙塵四起。
走廊的感應燈亮得刺眼。
逆著光。
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口。
一頭紮眼的粉藍色漸變短發,也就是別人嘴裏的“鸚鵡頭”。
黑色機車皮衣,緊身牛仔褲。
拉鏈敞開著,露出裏麵黑色的運動內衣。
右臂上,繁複的彩色紋身一路延伸到手背。
是陸迦藍。
她嘴裏嚼著口香糖,雙手插在兜裏。
懶洋洋地掃視了一圈屋裏的慘狀。
目光掠過倒地不起的公婆。
掠過滿臉是血的陸晏辭。
最後,落在了被按在餐桌上的我身上。
“啪。”
她吹破了嘴裏的泡泡糖。
“操。”
很輕的一聲罵。
但在寂靜的客廳裏,卻異常清晰。
陸長海先是愣住,隨後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小太妹。”
“怎麼,單槍匹馬跑回來救主啊?”
“你那輛破電瓶車呢?沒騎上樓來?”
潘玉鳳也跟著嘲諷。
“哎喲,小太妹,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這裏不是你混的那些烏煙瘴氣的迪廳。”
“趕緊滾蛋,別耽誤老娘辦事。”
陸迦藍沒有理會他們。
她邁開長腿,慢條斯理地走進客廳。
軍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吱”聲。
“長輩?”
她偏了偏頭,看著陸長海。
“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長海臉色一沉。
“沒教養的野種!”
“既然你跑回來送死,那就順便把字也簽了。”
他指著陸迦藍,對那幾個壯漢下令。
“把她也給我按住!”
兩個壯漢獰笑著走向陸迦藍。
“小丫頭片子,細皮嫩肉的,學人家充大頭蒜。”
其中一個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陸迦藍沒躲。
她隻是從褲兜裏抽出手。
右手裏,夾著一個黑色的金屬指虎。
在壯漢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
她猛地抬手。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快得讓人看不清。
“砰!”
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壯漢的下巴上。
那個身高一米八、體重起碼兩百斤的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
整個人像一截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重重砸在地板上,昏死過去。
客廳裏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