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愛豆後援會的骨幹成員,會長在五百人的大群裏瘋狂洗腦。
“哥哥馬上要過生日了,我已經聯係了靠譜的借貸公司。”
”所有人!“
”必須裸貸集資一個億給哥哥買私人島嶼撐排麵!不借就是不愛他!”
前世,我甩出無數裸貸逼死女孩的新聞,苦口婆心地勸告她們。
甚至報案端了那個高利貸窩點,保住了無數未成年女孩的清白。
可會長因為集資失敗,被其他家粉絲群嘲,覺得丟了麵子跳河自盡。
當晚,男愛豆開直播說了些意有所指的話,暗暗引導對我的網暴。
有哥哥打頭陣,全群粉絲把我當成了害死會長的千古罪人。
他們人肉我的地址,衝進我家,將我拖到馬路上活活打死。
再睜眼,會長剛好把借貸鏈接發到群裏。
看著這群激動得嗷嗷叫的粉絲,我反手退出了粉絲群。
這一個億的爛賬,祝你們用下半輩子慢慢還。
......
“沈念,你身為後援會副會長,這次哥哥的生日應援,你起碼得帶頭認領五十萬的額度吧?”
五百人的粉絲大群裏,這條消息被加粗置頂。
緊接著,會長林妍發出了一個網貸平台的鏈接。
群裏瞬間像炸開了鍋一樣。
“五十萬算什麼,念念家裏有錢,起碼得一百萬起步。”
“就是,哥哥這次二十二歲生日,必須拿下那座私人島嶼。”
“我已經填好資料了,不就是拍幾張照片嗎,為了哥哥我都願意。”
“我也簽了,那家貸款公司是林妍姐找的熟人,說隻要按時還,照片絕對保密。”
手機屏幕藍色的光打在我的臉上。
我的胃裏一陣痙攣。
劇痛仿佛還殘留在骨頭縫裏,那是被人用鋼管一寸寸敲碎膝蓋的痛楚。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時候。
我看著群裏這些毫無常識的未成年女孩,急得渾身發抖。
我瘋狂在群裏刷屏。
我發了無數條因為裸貸被逼迫賣淫、甚至跳樓自殺的新聞鏈接。
我講法律,講後果,講利息的複利計算。
結果沒人聽。
她們說我裝清高。
說我是對家派來的黑粉,故意破壞哥哥的生日應援。
後來我瞞著所有人報了警,帶著警察端了那個高利貸窩點。
我保住了她們的清白和人生。
可林妍因為集資失敗,在飯圈成了笑柄。
她受不了落差,發了一條長文控訴我毀了她的信仰,然後跳河自盡。
周景珩在當晚的直播裏紅著眼眶說。
“我不懂為什麼有些人的心可以這麼冷。”
“我的粉絲都是天使,可天使被魔鬼逼死了。”
就這一句話。
那些被我救下的女孩,變成了替林妍複仇的惡鬼。
她們人肉出我的家庭住址。
在我下班的路上圍堵我。
她們扒光我的衣服,用高跟鞋的鞋跟踩爛我的臉。
我被活活打死在馬路上。
這一世,我看著滿屏滾動的“願為哥哥奉獻一切”。
我沒有打字。
我點開群聊設置。
劃到最底部。
點擊刪除並退出。
屏幕清淨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不到半分鐘,我的微信私聊界麵紅點爆發。
林妍發來一長串語音。
我點開。
“沈念你瘋了是不是?這個時候你退群?”
“你知不知道其他幾家大粉都在盯著我們看笑話?”
“你不帶頭借錢就算了,你退群是幾個意思?”
室友兼群管王思思的消息也跟著彈出來。
“念念你手滑了嗎?”
“快點加回來,林妍姐生氣了。”
“這次的島嶼要是拿不下,哥哥明年的商業資源就全完了。”
我看著這些文字,點開錄屏功能。
我回複王思思。
“沒手滑。”
“我不認同裸貸集資,所以我退出。”
王思思立刻發來三個問號。
“你懂什麼叫裸貸嗎?那隻是走個形式。”
“林妍姐說了,那是為了防止有人跑單。”
“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借,法不責眾,借貸公司敢把我們怎麼樣?”
法不責眾。
多麼天真又愚蠢的詞。
我沒有再回她,直接把她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林妍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下接聽,同時開啟了通話錄音。
“沈念,你到底想幹嘛?”林妍的聲音尖銳刺耳。
“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退群,是想給我難堪嗎?”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我隻是不想參與違法行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違法?你考個政法大學真把自己當警察了?”
“大家都簽了,就你高貴是吧?”
我說:“那是你們的選擇。我不借。”
林妍冷笑。
“你以為你退群就能置身事外了?”
“你之前在後援會可是收過錢的,現在想跑?”
“你要是不拿出五十萬,我就在全網曝光你中飽私囊。”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你可以去曝光。我經手的每一筆賬都有明細記錄。”
林妍咬牙切齒。
“行,沈念,你長本事了。”
“明天上午沒課是吧?”
“你不借,我們就去宿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