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偏要去。”
我敲下這四個字,點了發送,然後起身換上了一套利落的黑色西裝。
我去不是為了湊什麼熱鬧,更不是為了挽回那個所謂的定局。
我是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然後徹底把這群垃圾掃進下水道。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裏麵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沈驚鶴吹了個輕佻的口哨,把腿翹在茶幾上。
“喲,這不是我們未來的嫂子嗎?還以為你要硬氣到底呢,怎麼,還是舍不得我哥,跑來認錯了?”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縮在沙發角落裏的許念。
那隻薩摩耶正趴在她腳邊,用爪子扒拉著脖子上的玉佩,鋒利的指甲在翡翠表麵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快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狗脖子上的項圈,將玉佩解了下來。
許念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往顧聞舟懷裏躲。
“阿晚你幹什麼,你嚇到小白了!”
顧聞舟立刻摟住她的肩膀,抬頭怒視著我。
“祝晚,你發什麼神經?一條項鏈而已,念念看狗喜歡就讓它戴戴,你跟一隻畜生計較什麼?”
我捏緊手裏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我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沒有崩斷。
“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你們把它掛在狗脖子上,還問我計較什麼?”
“顧聞舟,你的底線是用來給狗墊窩的嗎?”
周圍的兄弟團立刻炸了鍋。
“嫂子,你這話就難聽了啊,我們就是玩個遊戲,誰讓你昨晚那麼囂張,大家就是想殺殺你的銳氣。”
“就是,念念可是我們圈子的團寵,你這麼欺負她,以後還想不想在這個圈子混了?”
顧聞舟將杯子重重砸在茶幾上,玻璃碎裂的聲音讓包廂瞬間死寂。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不耐和冷漠。
“祝晚,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給念念,給小白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否則,明天的婚禮,你也不用出席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曾經深愛的臉變得無比陌生和滑稽。
“不用等明天了。”
我將玉佩小心地收進口袋,從包裏掏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轉賬記錄,直接砸在顧聞舟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這是這半年來,你拿我的錢給許念買包、幫她還信用卡、甚至填補她公司虧空的流水,總計一百八十二萬。”
“顧聞舟,拿著女人的錢去養另一個女人,你的骨頭是軟體動物做的嗎?”
包廂裏死一般寂靜,沈驚鶴瞪大了眼睛,連腿都忘了放下來。
許念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阿晚,不是的,那些錢是聞舟哥借給我的,我會還的......”
“拿什麼還?”我冷笑一聲,“用你那卡在我媽戒指上的手指頭還嗎?”
顧聞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顯然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把這種私密的事情抖落出來。
“你調查我?”他咬牙切齒,仿佛我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我不調查你,難道留著過年給你上香嗎?”
我後退一步,目光掃過在場這群自詡高貴的蛆蟲。
“一百八十二萬,我已經移交律師處理,法院的傳票婚禮後就會送到你手裏。”
“至於明天的婚禮......”
我頓了一下,看著顧聞舟那張逐漸變得慌亂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將身後的各種謾罵和驚呼聲隔絕在門外。
回到酒店,我將所有關於顧聞舟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
兩個小時後,我拖著行李箱,準時站在了機場航站樓的安檢口。
離起飛還有最後三十分鐘。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顧聞舟用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條短信。
【祝晚,你今晚不回來低頭認錯,明天的婚禮我就讓念念頂替你。別以為我不敢。】
我看著那條充滿威脅意味的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沒有回複,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轉身走進了登機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