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及時止損?”
我看著眼前這份單方麵凍結賬戶的通知書,怒極反笑。
她們真以為,靠著沈氏集團那幾個執行董事的頭銜,就能在沈家翻了天。
當年我為了退居幕後專心照顧知弦,將明麵上的公司業務分批交給了她們四個打理。
我給她們放權,是為了讓她們有足夠的能力護著知弦。
沒想到,她們把這權力,當成了架空我的籌碼。
“霍景姝,這十年,沈家的飯是不是太好吃了,吃得你們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我沒有接那份文件,任由它飄落在地上。
霍景姝也不惱,彎腰將文件撿起來,仔細撣去灰塵。
“爸,我們沒忘,正因為沒忘您的養育之恩,我們才更不能看著知弦毀在您手裏。”
她將文件放在走廊的玄關桌上,語氣誠懇得令人發指。
“斷了您的資金,隻是為了讓您冷靜一下,等喬晏治好了知弦,我們自然會去信托委員會撤銷申請。”
畫室裏,知弦因為強光的刺激,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
我懶得再跟這群衣冠禽獸廢話,直接讓保鏢粗暴地砸斷了電源線。
四周終於暗了下來。
我將知弦抱回臥室,安撫了整整兩個小時,他才終於疲憊地睡去。
看著兒子蒼白如紙的臉,我走出臥室,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史密斯教授,我是沈驚鋒,對,就是那份病例。”
史密斯是全球頂尖的心理學泰鬥,在創傷後應激障礙領域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
我動用了早年積累的私人人脈,並承諾捐贈一座實驗室,才請動他親自飛一趟國內。
“好的,明天上午十點,我派人去機場接您。”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隻要史密斯教授接手,知弦就還有希望。
至於這四個白眼狼,等知弦的病情穩定了,我會慢慢跟她們算這筆賬。
第二天上午。
我帶著保鏢提前抵達了機場的貴賓通道。
航班準點降落。
可是等了半個小時,我卻沒有看到史密斯教授的身影。
我撥打教授的電話,提示關機。
就在我準備讓機場查監控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傅孤雪的微信。
一張照片。
照片裏,史密斯教授正坐在一間豪華會議室的主座上。
而坐在教授旁邊,笑得一臉諂媚、正拿著筆記本虛心請教的,赫然是喬晏。
照片下麵,附帶了一條語音。
“爸,接機這種小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剛好在這邊有個局,順手就把教授接走了。”
我攥緊了手機,指骨泛白。
立刻讓司機掉頭,直奔照片背景裏的那家五星級酒店。
推開頂層會議室大門的瞬間,裏麵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傅孤雪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進來,她不僅沒有半點心虛,反而站起身,吊兒郎當地迎了上來。
“爸,您怎麼找這兒來了?”
我一把推開她,徑直走到史密斯教授麵前,用流利的中文向他致歉並解釋情況。
教授顯得有些困惑。
“沈先生,這位傅小姐告訴我,您兒子的病情已經由這位喬晏先生全麵接手了。”
教授指了指旁邊的喬晏。
“傅小姐說,喬晏先生非常有天賦,隻是缺乏一些國際前沿的理論指導,所以她安排了這次學術交流,希望我能傾囊相授。”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傅孤雪。
“你截胡知弦的救命稻草,就為了給這個男人鍍金?”
傅孤雪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臉無辜。
“爸,您這話說的多難聽,什麼叫截胡?”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喬晏既然是咱們家聘請的心理顧問,他學到了本事,最後受益的不還是知弦嗎?”
喬晏立刻站了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他對這我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
“叔叔,對不起,我不知道您不知情,孤雪姐說這是給我的考核任務,我如果不來,她就要辭退我。”
“我真的不配占用這麼寶貴的資源,我現在就走......”
他說著就要往外跑,卻被陸長歌從門外走進來一把拉住。
陸長歌今天穿著一身考究的高定女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溫和而包容。
她將喬晏拉到身後,看向我。
“爸,您能不能理智一點?”
“史密斯教授的診費是按小時計算的,知弦現在的狀態,根本配合不了教授的問診。”
“與其讓資源白白浪費,不如讓喬晏把教授的核心療法學過來,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商業法則,這不是您當年教我們的嗎?”
我看著她們配合默契的嘴臉。
為了給喬晏鋪路,她們可以毫不猶豫地踩在知弦的痛苦上。
“商業法則?”
我冷冷地看著陸長歌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好,既然你們跟我談商業法則。”
“那我就看看,你們今天怎麼走出這扇門。”
我抬起手,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將會議室的門死死堵住。
陸長歌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意終於收斂了幾分。
“爸,您這是想幹什麼?非法拘禁嗎?”
“您別忘了,這裏是沈氏旗下的酒店,隻要我按一下桌上的警報器,外麵的安保立刻就會衝進來。”
她篤定我不敢把事情鬧大。
因為在她們眼裏,我已經是一個被架空了實權,隻能靠撒潑打滾來維護兒子的老頭子。
“是嗎?”
我走到會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那你可以試試,按下去,看看進來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