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蘇若在客廳裏試穿沈聿送她的新鞋。
她挽著沈聿的胳膊,聲音甜膩。
“姐夫,等姐姐回來了,我們補辦一場婚禮好不好?”
“我想穿姐姐那件主紗,正式嫁給你。”
沈聿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笑。
“好。”
“等她滾回來磕完頭,我就讓她滾出沈家。”
“到時候,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沈太太。”
他們還在籌劃著美好的未來。
還在等著我滾回來磕頭認罪。距離我離家去邊境,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
我的手機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家裏人從一開始的嘲諷和憤怒,逐漸變成了一種病態的較勁。
蘇若每天都拿著我的手機號,在各種網購平台上亂填地址。
“我就不信她不看手機。”
“隻要她一登錄,這些垃圾短信就能煩死她。”
林芝則是在家族群裏大肆宣揚我有多麼不孝。
“老爺子馬上要手術了,她人影都見不到。”
“這種白眼狼,就該死在外麵。”
親戚們在群裏排隊附和,紛紛指責我冷血無情。
唯獨沒有人問一句。
一個單身女人,帶著那麼多現金去了治安極差的邊境,會不會出事。
下午三點。
沈聿坐在書房裏處理文件。
蘇若端著一杯咖啡走進去,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
“姐夫,我都看好婚禮場地了。”
“就在城南的那家莊園,好不好?”
沈聿任由她摟著脖子,手指在她腰上輕輕摩挲。
“你喜歡就好。”
“卡已經給你了,隨便刷。”
蘇若嬌笑著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姐夫最好了。”
就在這時,樓下客廳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那是蘇明遠的專用座機。
平時隻有極少數重要的人才知道這個號碼。
蘇明遠正在客廳看電視,順手接了起來。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且低沉的男聲。
“你好,請問是蘇晚的家屬嗎?”
“我們是滇南省瑞城公安局刑偵支隊。”
蘇明遠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他毫不猶豫地對著電話破口大罵。
“蘇晚這個小畜生,為了逼我們低頭,現在連警察都敢冒充了?”
“你告訴她,別演這種下三濫的戲了!”
“有本事她就一輩子別回來!”
說著,蘇明遠就要掛斷電話。
那頭的警察聲音立刻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明遠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們這裏是國家公安機關,不是你在開玩笑!”
“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蘇晚女士目前卷入了一起特大跨國惡性案件。”
蘇明遠被警察的氣勢鎮住了。
但他依然半信半疑,冷哼了一聲。
“跨國案件?”
“她不就是帶著幾百萬去邊境旅遊了嗎?”
“你們既然是警察,那就把她抓回來,讓她親自跟我說。”
警察在那頭沉默了兩秒。
再開口時,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
“蘇先生,我們無法讓蘇晚女士接聽電話。”
“因為她在三天前,已經被確認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