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完協議的第三天,是京圈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這個晚宴,往年都是我陪陸雲姝出席的。
所有的應酬、打點,都是我一手包辦。
她隻需要端著酒杯,接受眾人的奉承。
今晚,我一個人坐在梳妝台前。
造型師為我挑選了一件暗紅色的高定西裝。
沒有刻意迎合誰的喜好,隻有張揚到極致的俊美。
“蘇先生,這套衣服太襯您了。”
造型師讚歎道。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手機在旁邊震動了一下。
是顧婉蔓發來的微信。
一張林昊晨穿著我前世最喜歡的那件白色高定西服的照片。
配文是:【隻有昊晨才配得上陸家男主人的位置,某些人別來丟人現眼了。】
我連回複的欲望都沒有,直接把手機丟進了手包。
晚宴在君悅酒店的頂層舉行。
我剛走進大廳,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驚豔,也有毫不掩飾的看好戲。
“他怎麼還有臉來?”
“聽說他已經被陸家掃地出門了。”
“嘖,沒了陸氏的靠山,他這身行頭怕是租來的吧。”
細碎的議論聲鑽進耳朵。
我充耳不聞,徑直走到酒水區,端起了一杯香檳。
不遠處,陸雲姝正被幾位老總圍在中間。
林昊晨溫順討好地跟在她身側,臉上帶著拘謹又得意的笑容。
顧婉蔓站在旁邊,看到我,立刻皺起了眉頭。
她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蘇聿川,你臉皮到底有多厚?”
顧婉蔓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裏的鄙夷滿得要溢出來。
“今天這種場合,是你這種被拋棄的男人能來的嗎?”
“趕緊滾,別在這裏礙雲姝和昊晨的眼。”
我喝了一口香檳。
“這酒店是你家開的?”
顧婉蔓被噎了一下,冷笑起來。
“行,你硬撐是吧?”
“我倒要看看,今天晚上誰敢搭理你。”
陸雲姝顯然也看到了我。
她的目光在我紅色的西裝上停留了一瞬,眉頭猛地擰緊。
她低聲和旁邊的老總說了句什麼,然後帶著林昊晨朝我走來。
“蘇聿川。”
陸雲姝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不悅。
“你鬧夠了沒有?還要不要體麵了?”
她潛意識裏依然認為,我出現在這裏,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
是為了破壞她和林昊晨的感情。
“如果你是來搗亂的,我現在就讓保安把你請出去。”
林昊晨在一旁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雲姝,你別這樣。”
“聿川哥可能隻是沒地方去,來這裏散散心的。”
他轉過頭看向我,滿眼都是偽善的同情。
“聿川哥,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
“你別在這種場合穿這種......這麼招搖的衣服。”
“大家都在看你笑話呢。”
我看著他們這副一唱一和的嘴臉。
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把手裏的香檳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剛想開口。
大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原本還在高談闊論的老總們,立刻放下了手裏的酒杯,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傅總!”
“傅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傅雲蔓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純黑色的女士西裝,周身的氣場冷冽而強大。
像一位巡視領地的女王。
陸雲姝的臉色也變了。
她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想要上去打招呼。
傅家在京圈的地位,是陸家努力幾輩子都夠不到的天花板。
如果能和傅雲蔓搭上線,城南項目的危機就能迎刃而解。
陸雲姝帶著林昊晨往前走了兩步。
“傅總。”
陸雲姝露出一個自認完美的社交笑容。
傅雲蔓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她徑直穿過人群。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麵前。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傅雲蔓停下腳步。
她低頭看著我,眼底原本冷冽的寒冰瞬間融化,化作一抹縱容的笑意。
“抱歉,路上有點堵,來晚了。”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朝我伸出手。
“蘇先生,可以牽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