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知道周莽?”
林清漪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變成了惱怒。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是不是於慧跟你瞎說什麼了?我告訴過你,那是正規的借貸公司,不是什麼高利貸!”
我看著眼前這個固執己見的女人,覺得無比陌生。
“正規借貸公司會派人坐在幼兒園門口,盯著別人的孩子嗎?”
我把手機裏的照片調出來,懟到她臉上。
“你好好看看這個男人!他叫周莽,涉黑,有案底!”
“於慧欠了他五十萬賭債,她把你介紹給周莽,就是為了拿你當替死鬼!拿我們全家的命去填她的窟窿!”
林清漪看了一眼照片,眼神有些閃爍,但還是梗著脖子。
“你別在這危言聳聽了。於慧一片好心幫我搭線,怎麼到你嘴裏就變成這樣了?”
“辭遠,你就是太敏感了。別人幫個忙,你非要往壞處想。”
她煩躁地擺擺手,轉身就要往臥室走。
“行了,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錢的事我會解決,不用你管。”
看著她的背影。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絕望。
誤會和偏袒。
她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偽善,也不願意相信我這個丈夫的警告。
既然她執迷不悟,我隻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陽陽。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我沒有去加班,而是寸步不離地守著陽陽。
林清漪一大早就出門了,說去見客戶,但我知道她是去籌錢。
臨近中午,平靜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
接著是於慧在門外略帶哭腔的喊聲。
“辭遠,你開開門!你把門打開!”
我皺了皺眉,走到玄關。
還沒等我開口,外麵就傳來了鄰居王大媽的聲音。
“小宋啊,你趕緊開門吧。糖糖媽都急哭了,有什麼事咱們當麵說清楚。”
我打開門。
門外不僅有於慧,還圍了四五個平時愛看熱鬧的鄰居。
於慧眼睛紅腫,手裏拿著一條手帕,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辭遠,我真不想鬧成這樣,可是......可是糖糖那條金手鏈不見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著說。
“那是她奶奶給她打的生辰禮,好幾千塊錢呢。”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你女兒的東西不見了,來找我幹什麼?”
於慧抬起頭,眼神裏滿是無辜和委屈。
“昨天下午,就陽陽和糖糖在樓下玩了一會兒。糖糖說,最後一次就是陽陽摸了她的手鏈,說真好看。”
“我不是說陽陽偷的,小孩子嘛,可能就是覺得好玩,拿回家了。”
她上前一步,試圖拉我的手。
“辭遠,隻要你讓陽陽去我家,給糖糖道個歉,把東西還回來,這事就算了。我保證不往外說。”
此話一出。
周圍的鄰居立刻開始竊竊私語。
“哎呀,我就說這孩子平時看著皮,怎麼還手腳不幹淨啊。”
“子不教父之過,當爹的脾氣那麼怪,能教出什麼好孩子。”
“糖糖媽都這麼大度了,隻要個道歉,小宋你還愣著幹嘛啊。”
王大媽更是直接板起臉。
“小宋,不是大媽說你。孩子犯了錯,就得管教。你一個大男人這樣護短,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趕緊帶孩子去道個歉,把東西還給人家。”
我站在原地。
看著這些站在道德製高點,自以為正義的鄰居。
還有於慧那張掩飾不住得意的臉。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千萬別去!周莽現在就在她家客廳裏坐著。】
【隻要你帶著陽陽踏進那個門,周莽就會立刻把你們綁起來。】
【他會拍下視頻發給林清漪,逼她馬上簽下那份賣房協議。】
【然後,他會給陽陽喂下過量的鎮靜劑,導致陽陽腦損傷。】
字字誅心。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於慧見我不說話,又開始裝可憐。
“辭遠,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我婆婆要是知道金手鏈丟了,非得罵死我不可。”
“就讓陽陽去一趟,行嗎?”
她再次伸手來拉我。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
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於慧,你說陽陽拿了你女兒的手鏈,有證據嗎?”
於慧愣了一下。
“還要什麼證據?就他們倆在一起玩,不是他拿的還能是誰?”
“我說了,我不怪孩子,隻要個道歉就行。”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既然你說丟失了價值幾千塊的貴重物品,屬於盜竊案件。”
“為了證明我兒子的清白,我已經報警了。”
“警察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