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周六，上午九點。

機場大廳裏人聲鼎沸。

周聿站在二號門前，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這都幾點了？陸敘晚到底在搞什麼鬼？”

宋芸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白色雪地服，手裏捧著熱咖啡，靠在周聿身邊。

“阿聿，晚晚可能還在生我的氣呢。”

她歎了口氣，善解人意地拉了拉周聿的袖子。

“要不你再給她打個電話哄哄她吧，畢竟今天是你們原本打算辦婚禮的日子，她心裏有氣也是正常的。”

周聿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哄什麼哄？我已經把航班信息發給她了，台階都遞到腳下了，她還想讓我八抬大轎去請她？”

群裏的朋友推著行李車走過來，起哄道：“聿哥，嫂子怎麼還沒來？該不會真生氣不去了吧？”

“她敢。”周聿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接連打了三個，全是掛斷。

周聿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宋芸在一旁適時地添油加醋。

“晚晚平時脾氣就倔，這次肯定也是想讓你服軟。她知道你最看重麵子，故意在大家麵前晾著你呢。”

“她敢晾我？”周聿將手機狠狠塞回口袋。

“本來就是個玩笑，她非要上綱上線。既然她不想去，那就永遠別去。”

廣播裏開始催促登機。

周聿看都沒再看入口處一眼，一把抓起宋芸的行李箱。

“走，登機。不用管她，等她自己在家反省清楚了，自然會來找我。”

他大步走向安檢口。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想過，我不會再在原地等他了。

......

同一時間。

南山教堂的休息室裏，我放下了被掛斷的手機。

化妝師正在為我整理頭紗。

鏡子裏的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盤起的頭發上別著精致的碎鑽發飾。

“陸小姐，您今天真美。”化妝師忍不住讚歎。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揚起一個真實的弧度。

門被輕輕推開。

秦晉白走了進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黑色西裝，平時冷峻的眉眼，在看向我的一瞬間，徹底柔和下來。

他走到我身後，透過鏡子與我視線交彙。

“準備好了嗎？”

“嗯。”我轉過身，提著裙擺走向他。

教堂裏響起了莊嚴的婚禮進行曲。

大門緩緩推開。

沒有周聿那些喜歡看熱鬧的朋友，隻有真正關心我的同事和秦晉白的家人。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紅毯上。

我挽著秦晉白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神父。

這不是一場作秀的賭局，也沒有拿假證糊弄的荒唐。

這是真真切切的，屬於我的婚禮。

“我願意。”

當這三個字從我口中說出時，我看到秦晉白的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他低頭，鄭重地將戒指戴進我的無名指。

“陸敘晚，我終於娶到你了。”

他聲音極低，帶著一絲壓抑了多年的顫抖。

禮成的那一刻，他低頭吻了下來。

閃光燈亮起，將這一幕定格。

我靠在他懷裏，聽著周圍的掌聲，心裏前所未有的踏實。

而另一邊。

飛往北海道的航班，已經衝上了雲霄。

周聿坐在頭等艙裏，看著窗外的雲層，心裏沒由來的生出一絲煩躁。

他閉上眼，冷冷地想：

“陸敘晚，這次就算你哭著求我，我也絕對不會提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