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愚蠢的凡人,你們放開本大王。”
二姐楚瑤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場務架著拖回了院子。
她手腳並用在空中亂舞,嘴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她身上沾滿了可疑的泥點子。
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豬圈味。
王胖子捂著鼻子連退了三步。
“楚瑤,你瘋了嗎,你去惹那頭下崽的母豬幹什麼。”
二姐落地後,立刻擺出一個猛虎下山的姿勢。
“那不是母豬,那是黑鱗剛鬣。”
“我身為庚金白虎,巡視領地是我的天職。”
“要不是這兩個凡人偷襲,我已經拿下它的首級了。”
我看著二姐,心裏升起一股敬意。
不愧是主殺伐的白虎,果然有骨氣。
比起她,我剛才從三樓跳下來被接住,確實顯得有些拉胯。
王胖子感覺血壓已經快衝破天靈蓋了。
他轉頭看向另一個跟拍編導。
“那個最小的呢。”
“楚淼呢,千萬別告訴我她也去挑戰魔獸了。”
編導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景觀魚池。
“小小姐她......她還在水裏。”
王胖子尖叫一聲,直接撲了過去。
五歲的楚淼正蹲在不到半米深的魚池裏。
水沒過了她的下巴,她鼓著腮幫子,臉憋得通紅。
幾條錦鯉在她身邊遊來遊去。
“祖宗,我的活祖宗啊。”
王胖子毫不猶豫地跳進水裏,一把將楚淼撈了出來。
楚淼哇的一聲就哭了。
不是被嚇的。
是被氣的。
“你幹什麼呀胖叔叔。”
楚淼一邊抹臉上的水一邊抗議。
“我馬上就要突破龜息大法第一層了。”
“大哥說了,我是北方玄武,必須每天在水裏泡夠兩個時辰才能長出龜殼。”
“你把我的修行打斷了,你要賠我的龜殼。”
王胖子渾身濕透,站在風中淩亂。
三個跟拍攝像機的紅燈瘋狂閃爍。
我知道,這代表那個叫直播的東西正在運行。
我哥說過,這是凡人用來觀察神跡的法器。
此時的彈幕早就已經淹沒了屏幕,雖然我看不到,但場務大哥哥的手機一直在震。
我偷偷瞥了一眼。
“救命啊,這到底是個什麼家庭啊。”
“白虎戰母豬,玄武泡魚池,朱雀跳大樓。”
“這三個小孩是被下了降頭嗎,入戲太深了吧。”
“你們沒看那個大兄弟的直拍嗎,他才是幕後黑手。”
“笑不活了,這管理手段堪比世界五百強CEO。”
王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牙切齒。
“把你們大哥楚淵給我叫出來。”
“他人呢,妹妹弟弟都快成精了,他躲哪去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放肆。”
“大哥身為引路人,正在營帳中為我們推演天機。”
“你區區一個凡人,有什麼資格直呼他的名諱。”
王胖子氣極反笑,指著我的鼻子。
“推演天機是吧。”
“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推演出了個什麼名堂。”
他轉頭對著對講機吼。
“去把楚淵給我帶過來,就是用綁的也得給我綁過來。”
我和二姐對視了一眼,立刻擋在了通往後院的月亮門前。
小妹也甩著身上的水,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抱住了我的腿。
“結陣。”
二姐大吼一聲。
我們三個背靠背,擺出了我哥教我們的三才防禦陣。
“今天誰敢驚動大哥,我就讓他嘗嘗南明離火的厲害。”
場務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上前。
王胖子氣得跳腳。
“反了,全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