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捧著那個裝滿玉鐲碎片的盒子,雙眼猩紅地衝下樓。
蘇婉正悠閑地坐在客廳的高級皮沙發上,低頭讓美甲師修著指甲。
看到我衝過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誰把我的玉鐲砸碎了?”
我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血。
蘇婉輕飄飄地吹了吹剛塗好的指甲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哎呀,嫂子,剛才我在找東西,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個破盒子。”
“我就說你這小鎮來的窮酸樣改不掉,一個地攤貨也當寶貝藏著。”
她從限量版包裏抽出一張兩百塊的鈔票,像打發乞丐一樣扔在我腳下。
“這兩百塊錢夠不夠賠你那破石頭?趕緊撿起來滾,別礙我的眼。”
那是我母親臨終前緊緊握著我的手,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盤。
我瘋了一般撲上去,一把揪住蘇婉的頭發,揚起手,狠狠一個耳光抽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回蕩。
“啊!浩哥救命!”
蘇婉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剛從樓上下來的林浩見狀,臉色驟變,大吼一聲“你個毒婦”,猛地衝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腹部。
這一腳力道極大。
我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額頭狠狠撞在茶幾的大理石邊角上。
溫熱的鮮血瞬間順著我的臉頰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左眼。
劇痛讓我幾近昏厥,我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浩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心疼地把蘇婉摟進懷裏,小心翼翼地檢查她被打紅的臉。
“婉兒別怕,我在這,別怕......”
我看著滿地帶血的玉鐲碎片,絕望如潮水般將我吞噬。
我掙紮著爬起來,目光死死盯住了茶幾果盤裏那把鋒利的水果刀。
既然什麼都沒了,那就一起死吧!
就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刀柄的瞬間。
“砰!”
客廳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轟然踹開。
婆婆穿著一身幹練的高定風衣,帶著私人醫生、兩名頂級律師,以及四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婆婆看都沒看護在蘇婉身前的林浩,直接揮了揮手。
“動手。”
兩個保鏢大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蘇婉從林浩懷裏拽了出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保鏢根本不理會她的尖叫,一腳踹在她的膝蓋窩上,將她狠狠按跪在地上的碎玻璃渣裏。
玻璃渣刺破了她的膝蓋,鮮血瞬間滲出裙子。
婆婆踩著高跟鞋走到蘇婉麵前。
她從律師手裏接過一遝厚厚的調查資料,狠狠砸在蘇婉那張慘白的臉上。
漫天飛舞的A紙散落一地。
“京圈大小姐?”
婆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裏充滿了令人膽寒的嘲弄。
“一個老賴爹、詐騙犯媽生出來的職業撈女,你在那些不入流的網紅圈子裏混也就算了。”
“裝千金裝到我沈秋霜的眼皮子底下了!”
林浩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滿地蓋著公章的調查報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媽......您誤會了,我真的是冤枉的,這些肯定是有人偽造來陷害我的!”
蘇婉臉色慘白如紙,卻還在流著眼淚拚死狡辯。
婆婆冷笑出聲。
她抬起那隻穿著昂貴皮鞋的腳,毫不留情地踩住蘇婉那隻剛做完奢華美甲的手。
高跟鞋的細跟狠狠碾壓在她的手背上。
“既然弄碎了我兒媳婦的傳家寶。”
婆婆轉頭對身後的保鏢下令。
“就拿這撈女的十根手指頭來賠。”
“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