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娘娘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隻是月份尚淺,脈象不顯。”
蕭承淵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當真?”
周太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臣不敢欺瞞皇上。”
柳晚兒卻突然扁起嘴,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晚兒肚肚裏有了小寶寶,皇上以後是不是隻抱他,不抱晚兒了?”
她摸著平坦的小腹,委屈地嘟囔。
“你不許跟我搶皇上。”
“我才是皇上最喜歡的寶寶。”
蕭承淵被她逗得滿臉寵溺,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胡說。”
“就算孩子出生,晚兒也是朕最疼的寶寶。”
周太醫惦記著宮門外的張禦史,硬著頭皮開口。
“皇上,張大人傷勢危急,臣可否先去替他止血?”
柳晚兒聽見張禦史三個字,立刻捂住肚子尖叫。
“壞老頭又來嚇寶寶了!”
“晚兒肚肚疼,要他向晚兒和小寶寶認錯!”
蕭承淵當即命人將張禦史拖到承乾宮外。
張禦史渾身是血,連跪都跪不穩,卻仍咬牙罵道:
“妖妃惑主,大周危矣!”
話音落下,他便一頭栽倒在地。
周太醫下意識想去救人。
蕭承淵卻冷聲喝止。
“站住。”
“晚兒剛剛有孕,你留在這裏為她安胎。”
真正流血的忠臣倒在雨水裏無人問津。
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龍胎,卻將救命的太醫扣在殿中。
消息傳回鳳儀宮,我隻命春桃暗中送去止血藥。
眼前的倒計時仍在不斷跳動。
【倒計時:19小時6分49秒】
我看著承乾宮的方向,輕輕笑了。
柳晚兒為了繼續做蕭承淵懷裏的寶寶,竟連自己的孩子都敢憑空捏造。
很好。
這場戲,她最好演得久一些。
蕭承淵命人將昏迷的張禦史拖走,又親自抱著受驚的柳晚兒回了內殿。
柳晚兒一邊吃著蕭承淵喂到嘴邊的葡萄,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皇上,那些老頭子好凶哦。”
“他們不喜歡晚兒,是不是覺得晚兒不配給皇上生小寶寶?”
蕭承淵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發,深吸一口她身上甜膩的奶香,心都快化了。
“胡說,朕的晚兒就是朕最疼的寶寶。”
“就算你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也越不過你去。”
柳晚兒嘟起嘴。
“可是,可是皇後姐姐有鳳印。”
“大家都說,那是管著所有人的東西。”
“晚兒也想要一個,可不可以呀?”
她眨著天真的大眼睛,仿佛在說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玩具。
蕭承淵的動作停住了。
鳳印是皇後的象征,掌管後宮一切事宜。
自大周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將鳳印交予貴妃的先例。
見他猶豫,柳晚兒的眼圈立刻紅了。
“嗚嗚嗚,皇上不愛晚兒了。”
“皇上是不是覺得晚兒不配?”
“晚兒隻想幫皇上分擔嘛,管著那些姐姐妹妹,她們就不會欺負晚兒了。”
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卻怎麼也掩不住眼底的算計,蕭承淵的心立刻就軟了。
“好好好,朕給,朕都給你。”
“別哭了,你一哭,朕的心都碎了。”
他當即下令,親自帶著柳晚兒來我這裏取鳳印,王德全捧著聖旨跟在後麵。
聖旨上寫得冠冕堂皇。
說我身體不適,暫由貴妃柳氏代掌後宮,鳳印也由其暫為保管。
柳晚兒穿著一身正紅色的宮裝,那是隻有皇後才能穿的顏色。
她迫不及待地從我手中搶過鳳印,舉起來端詳。
“這就是鳳印呀,看起來像個大餅餅。”
她說著,竟真的把那沉重的金印塞進嘴裏,用力啃了一下。
“咯嘣”一聲,硌得她眼淚汪汪。
“嗚嗚嗚,咬不動,不好吃。”
她哭著就要把鳳印往地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