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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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台麵上的肉：“看清楚，這上麵有黴菌，綠的，你們看不見？”

“那是你放的！”

周建宏哭喊著打斷我。

“你自己放的黴菌來害我！”

“我做的東西幹不幹淨，老顧客都知道！”

孫萌萌把手機懟得更近，鏡頭對準我的臉。

“這女的麵相就是奸詐小人。”

“心疼大叔！”

“建議報警抓這個女的！”

“大叔別哭，我們都支持你！”

張偉擋在我前麵。

“你們別拍了！這是證據，我們是要舉報的！”

“舉報？”

周建宏聲音一下尖了起來。

“你還想舉報我？我做錯什麼了？”

他哭得更大聲了，蹲下來抱著台麵的柱子。

“我不活了！被人這麼欺負！”

人群沸騰了。

一個穿球衣的男生衝過來，臉紅脖子粗的。

“你們夠了啊！”

劉強。

他一把推開張偉，張偉撞到旁邊的電動車，踉蹌了兩步。

然後又轉向我，伸手猛地一推。

我沒站穩，往後踉蹌了好幾步，腳絆到垃圾桶的底座。

整個人摔在地上。

手心擦過粗糙的水泥地麵，火辣辣地疼。

右腳踝扭了一下，聽到骨頭“哢”的一聲。

疼得我眼前發黑。

張偉衝過來要扶我，被兩個學生攔住。

“別動！讓她自己起來！”

“裝什麼裝，又沒摔多狠。”

我撐著地麵，手心全是灰，蹭破的皮滲出血絲。

周建宏還在哭，但聲音裏已經沒有眼淚了。

“我命苦啊，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還要被人這麼欺負......”

趙思遠在旁邊安撫他。

“大叔，別哭了，我們都看著呢，他不敢怎麼樣。”

孫萌萌的直播鏡頭一直對著我。

彈幕飛得更快了。

“這女的是不是有病？”

“為了兩塊錢至於嗎？”

“大叔太可憐了！”

我咬著牙想站起來，腳踝一用力就鑽心地疼。

一隻手撐著垃圾桶蓋，勉強站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執法車無聲無息地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

穿製服的，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人。

周建宏的哭聲也小了一瞬，但馬上又大了起來。

“同誌！你們來得正好！有人陷害我！”

李隊長掃了一眼現場，目光在台麵上的兩串肉上停了一下。

然後看向我。

我手心還在流血，右腳不敢使勁，整個人靠垃圾桶撐著。

但我沒有低頭。

我看著李隊長的眼睛。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在場的人都聽得很清楚。

“我已經舉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