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不受寵的小公主,我媽是廢妃。
父皇壽宴上,我隨手打翻他的酒,竟是毒酒。
太子皇兄來宮,我推了他,卻讓他避開從樹上掉下的蜂巢。
敵國來訪獻上美人,我不小心撞了她,掉出匕首。
因為錦鯉體質,從此躺贏成了最受寵的小公主。
1
我叫宮朝月,我穿越了。
穿成皇宮裏最不受寵的小公主,我娘還是個廢妃,住在冷宮裏。
據說是因為太過於恃寵而驕,惹怒了我那位皇帝老爹,從此直接寵妃變廢妃。
我時常瞧著我娘親那張美的人神共憤的臉,忍不住憂慮的歎氣。
但凡我娘性子不那麼作,我現在就不會在冷宮裏。
「月月,娘親給你煮了你愛喝的銀耳羹,快來喝。」
我娘站在冷宮門口,滿臉溫柔笑意的朝我招了招手。
「來啦!」
我笑吟吟的站起身,扔掉手裏的木棍,用鞋底狠狠一抹方才我出神畫出來的東西,快樂的奔了過去。
聽說一開始進冷宮的時候,我娘親還吵過鬧過,但是換來的隻是皇帝更加的冷漠。
就連她生下了我,我那個皇帝老爹都沒有來看過一眼。
真是可悲啊。
我忍不住歎息,捧著瓷碗,開開心心的喝著我娘親手做的銀耳羹。
不過好在,在我出生了之後,娘親似乎發覺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就對皇帝心灰意冷,專心致誌的養著我。
傳聞我娘一手好廚藝,當年深得皇帝的心,而現在進了冷宮,又想開了之後,她竟然做起了宮裏妃子和太後的生意!
然後賺的盆滿缽滿的。
我時常懷疑,我娘以前可能就是個戀愛腦,操著一手好廚藝不賺錢,專留在皇帝身上了。
看現在這生活多好?
要啥有啥,還不用看老男人的臉色。
「姐姐!我又來啦!」
我剛喝完了一碗銀耳羹,就聽到冷宮門口傳來一道歡快的聲音。
我循聲望去,是一個穿著精致羅裙的女子。
哦,是皇帝新納入後宮的沐貴人,因為年紀比較小,到現在還沒有受到來自老皇帝的迫害,性子活潑,沒什麼心眼,很多妃子都很喜歡她。
我娘親也挺喜歡她的。
雖然我老是覺著我娘親可能覺得我長大了應該跟沐貴人挺像的。
「今天做了銀耳羹。」
娘親已經見怪不怪的了,一瞧見她,就端來了一碗銀耳羹,眉眼微彎的,說不出的溫潤好看。
沐貴人舍棄了所有的修養,開始狼吞虎咽起來,末了還拍了拍肚皮,一臉的意猶未盡。
「對了,姐姐,妹妹這次來,是想跟姐姐說一件事的。」
「皇上的壽宴就在這幾天了,如果姐姐信任妹妹的話,不如就讓妹妹帶著月月前去參加壽宴,也好跟皇上多說上幾句話。」
我頓時嚇得手裏的瓢都頓住了。
見皇帝?
那豈不是說錯了一句話我就要被砍頭?
不行不行,我穿越到這裏可沒有別的愛好,就想安安心心的跟娘親一起生活,等到娘親去世了之後,我就帶著金銀財寶什麼的,出宮去。
至於這個宮裏......
誰愛待誰待著吧!
2
「娘親!」我可憐巴巴的嘟著嘴望向我娘,極為不願的搖了搖頭。
娘親就我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要是沒了我她該怎麼辦啊。
娘親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月月是在害怕嗎?」
沐貴人聽了輕笑了一聲,「皇上是你的父皇,他怎麼會害你呢?」
我的父皇?
我心中不免有些委屈和憤然。
我和娘親一起在這冷宮中生活那麼多年,卻從沒見他來看過我們一眼。
我才沒這樣的父皇呢!
「不要!」我負氣躲在了娘親的懷裏,「月月沒有父皇,隻有娘親。」
「月月!」娘親捧起了我的臉蛋,眉頭緊蹙似乎有些擔憂。
「以後切莫再說這樣的胡話,小心被有心之人聽去丟了性命。」
好吧,冷宮裏的逍遙自在讓我忘記自己所處的是一個封建時代了。
「月月知錯了。」
娘親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這才寬心,「娘親知道月月最懂事了。」
沐貴人見我這般不願,便開始好聲勸誡了起來。
「姐姐,你也別怪妹妹多事,妹妹也是為了你們好。」
「月月去皇上麵前走動,若是能求得憐愛後半生便可無憂,姐姐也指不定能尋到機會出了這冷宮。」
「姐姐在的時候尚且能護住月月,但可曾想過總有一天姐姐會先她而去,那到時候......」
話至此處,沐貴人不再多言。
我看的出來,娘親心情也低落了幾分。
「到時候我便出宮,」我言而無畏,「反正這皇宮裏我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沐貴人似乎猜到我會這麼說,轉頭向我問道:「若是沒有皇上的應允,你又如何能夠飛出這高高的紅牆?」
這一刻我才深切的意識到,哪怕我身處遠離皇上的冷宮,卻依然不能擺脫他的束縛。
「月月。」娘親將我抱在了懷裏,眉眼裏滿是柔情。
「沐貴人說的沒錯,為了你的將來是該好好打算一番。這些年我過的有些安逸了,疏忽了謀劃。但是倘若你不願意,娘親也是不會逼迫你的。」
「我去。」我將手搭在了娘親的掌心上,目光真摯而又篤定。
這些年來全因娘親的庇佑我才能在外人避之不及的冷宮裏過的如此舒坦,也是時候該我為娘親做些事了。
我知道離了冷宮,娘親勢必會有更好的日子。
而我作為她的女兒,也想為她謀點名聲與福利。
我要讓全皇宮的人知道,我娘親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3
娘親聽了我的話像是鬆了口氣,又好像有些擔憂。
「妹妹,那我就將月月托付給你了。」
「姐姐盡管放心,這些時日妹妹會多多教導月月的。」
在皇帝壽宴來臨之前,沐貴人日日來這冷宮教我有關宮中的禮節。
她拿來了諸多妃子的畫像,耐下心來一一教我辨認著。
遇見什麼樣的人該行怎樣的禮,有哪些人又是千萬招惹不得的。
看著待我如此細心的沐貴人,我心中也生出許多歡喜。
「沐貴人,你為何對我們這麼好呀?」一天我歪著腦袋向她問道。
沐貴人笑的格外溫柔,伸手輕輕點了一下我的腦袋,「當然是因為你娘親做菜手藝一絕呀,連禦膳房都不是她的對手呢!」
我聽了驕傲的揚起了下巴,話語裏滿是自豪,「那是自然,我的娘親是天底下最好的娘親。」
皇帝的壽宴如期而至,當天娘親為我好好梳妝打扮了一番。
「月月,娘親不求你在宴席上有功,但求無過。」娘親緊緊握住我的手,似乎害怕我離開。
我知道娘親是在擔憂當初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會再次落到我的身上。
畢竟如果不是皇上的一道諭旨,她也不會在冷宮裏度過那麼多年。
我不敢相信要是沒有我的陪伴,娘親會有多孤單。
「娘親,放心吧。」我將小手搭在了娘親的手上,「月月這麼懂事機靈,肯定會沒事的。」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沐貴人,笑道:「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沐貴人陪著我嗎?」
沐貴人點了點頭,「是啊。隻是讓皇上見見月月,求個眼緣,不會出岔子的。」
我想若不是娘親不能出這冷宮,她必會陪著我一同赴宴。
但眼下這種狀況,她隻得一遍遍向我叮囑著。
「月月,記得娘親教你的,切記要少言慎行。」
「知道啦!」
宮門口,我朝娘親揮了揮手便和沐貴人一同坐上了轎攆。
皇上的壽宴比我想象中的要隆重許多,且不說坐在這裏的後宮佳麗三千還有各個皇子公主們讓我眼花繚亂,桌上的各式菜肴更是吸引我的眼球。
每上一道菜時,站在一旁的太監便會報一次菜名。
我淺淺的數了一下,目前光是熱菜便有三十二道,冷菜亦如是,其中還不包括瓜果糕點。
我不覺咽了一口唾沫,隻覺此刻要是娘親也陪在我身邊就好。
這樣一來的話娘親便可多學些手藝,回去後日日做給我吃。
4
就在我神遊的時候,沐貴人輕輕搗了我一下。
「月月,等會兒那位公公喊我的時候,你也起身同我一道上前為皇上獻禮。」
「好。」我乖巧的點頭應下,在腦海裏不斷重複著之前沐貴人教我說過的那些話。
要知道坐在上麵的可是皇上啊。
說錯一個字就有掉腦袋的危險,更何況這皇上對我原先就是有偏見在的。
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的緣故,我明明是在幻想等會兒獻禮的場景,可卻偏偏腦補出了惹惱皇上的各種死法。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渾身一陣發涼。
而當公公念及沐貴人的時候,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糟了,之前學的全忘光了。
「沐貴人。」我眼眶一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傻瓜。」沐貴人伸手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水。
「我知道你這是第一次見你父皇,所以緊張激動了些,但也不至於落淚呀。」
才不是呢!
我又想哭又想笑。
這可不是高興的淚,我是提前開始為自己哭墳了呀。
我不知自己是怎麼跟著沐貴人去到了殿中央,又是如何跪下,隻是在心中默默祈禱著。
皇上呀皇上,念在我們父女一場的份上請對我這個三歲丫頭寬容些。
「父......父皇吉祥。」我努力組織著生辰賀詞,「祝父皇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雙膝下子孫滿堂,後宮內祥和安寧,國內無亂世,邊境無強敵。」
「父皇安康便是舉國安康。」
我雙手合十,俯地而跪久久不敢抬頭,隻覺周圍安靜的有些異常。
許久後,周圍才隱隱傳來議論聲。
「這是誰家的公主,怎麼從未見過?」
「沐貴人不是才進宮沒多久嗎?不應該啊。」
「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瞧瞧。」
聽父皇說話語氣甚是高興,我也稍稍輕鬆了些。
太好了,命保住了。
「父皇!」我一聲叫的比一聲甜。
那個傳聞中威嚴暴戾的皇上被我哄的笑的合不攏嘴,朝我招了招手就示意我坐在他身邊。
「來,和父皇一起。」
「是!」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父皇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5
父皇將糕點端到了我的麵前,笑道:「想吃什麼就吃。」
他說著便摸了摸我的腦袋,「父皇怎麼從沒見過你,叫什麼名字?」
「月月。」我老老實實回答道,「這還是我第一次出冷宮呢,父皇沒見過我也很正常。」
我一邊扒著手指一邊念叨著,「月月今年三歲啦,父皇和娘親也有三年多沒見過了。」
聽我這麼一說,台下的沐貴人便接著行禮說道:「皇上,臣妾想著今日是皇上的生辰,總要讓皇上與月月見一麵才是。」
「皇上最是念及骨肉情深,月月也時常念著想您呢。」
沐貴人嘴可真甜,難怪這麼討父皇喜愛。
這些年來,我可從未想過他呢。
大豬蹄子有什麼好想的,還不如讓娘親為我煮碗銀耳羹來的實在。
我笑嘻嘻的又拿起一塊糕點塞到了嘴裏。
嗝,有點撐著了。
「是覺得眉眼間有些相像。」父皇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這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娘親。
旁人都說我遺傳了娘親的美貌,尤其是這雙眼睛熠熠流動著光彩,溫潤的仿佛會說話似的。
這個大豬蹄子,想我娘親了就過去看她唄。
「姐姐這些年裏在冷宮修身養性,不僅將月月養的如此好,廚藝也更上一層樓。」沐貴人繼續為我娘親說著好話。
「後宮裏有不少姐妹都嘗過她的手藝呢。」
太後坐在一旁點了點頭,「此話倒是不假,哀家也從她做的菜肴裏感受到了她心態的變化。」
我悄悄掃了一眼太後,隻見她看起來比我想象中的要仁慈許多。
要知道太後可比皇上還有話語權,若是能討得她的喜歡,我娘親的日子也能好過許多。
更何況她剛剛還主動幫我娘說話,我對太後因此也有了不少好感。
想到這裏,我起身朝太後行了個禮,「太後奶奶好。」
太後被我這句稱呼逗得笑個不停,捏著繡帕的手在空中揮舞個不停。
「瞧月月真會說話,這句太後奶奶真真是叫道哀家心裏去了。」
「來,今日也沒什麼準備,這個就算哀家送給你的見麵禮了。」太後說著就將鑲嵌著珍珠瑪瑙的玉鐲從手上摘了下來,吩咐一旁的丫鬟遞到了我的手裏。
「之後哀家讓司珍房為你量身定做一把金鎖,隻盼哀家的月月能平平安安,一生無憂的長大。」
「謝謝太後奶奶。」我再次朝太後行了個禮,雙手接過了她送我的玉鐲。
哎呀,不愧是太後,這玉鐲可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