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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趕緊追問：“到底是什麼條件？”

表姨也馬上點頭：“隻要你去醫院看看小寶，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們！”

我和宋宴廷對視一眼：“好，這可是你說的！”

到了醫院，婆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頭發散著，眼睛紅腫。

她正舉著手機一遍一遍地打電話，聲音帶著哭腔：“求求你了......先借我五萬行不行？孩子還在ICU......我實在湊不齊了......”

電話那頭大概掛斷了，她垂下握著手機的手。

但是又馬上大下一個電話。

她一瞥眼看見我，猛地站起身撲過來：“你們終於來了！救救小寶吧！她進手術室之前還在喊你的名字！”

我和宋宴廷對視了一眼。

我皺眉問：“她不是死了嗎？”

婆婆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像是沒料到我會問出這句話，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術室的門開了。

一個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經過我們不懈努力，終於把人救回來了。”

他把繳費單遞到我麵前，“四十萬，家屬去辦一下手續。”

我接過單子低頭掃了一眼，然後疊好，放在旁邊的護士台：“這錢，我們一分都不會出。”

宋宴廷站在旁邊，聲音很堅持的重複：“對，一分不出。”

走廊裏安靜了一瞬。

婆婆猛地抬頭：“好不容易才救回來！你們居然不出錢？！”

周圍親戚也圍上來，大姑指著我的鼻子：“你還是人嗎？你女兒剛撿回一條命，你連醫藥費都不肯出？！”

護士也從護士站探出頭：“我當護士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狠心的父母！”

小舅子從走廊那頭衝過來，常年在工地幹活，身板寬厚結實。

他一句話沒說，直接一拳砸在宋宴廷臉上。

又轉過來指著我說：“這錢我來出！從今往後，小寶就當沒你們這對爸媽！”

我的臉色沉下來，宋宴廷也皺起眉。

他擦了一下嘴角：“不行，這錢你也不能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猛地拉住小舅子的袖子：“你快去交錢！不然小寶真的扛不住了！”

她又轉頭看我，“你這把骨頭我給你跪下......”

我推開她，表情嚴肅：“今天這錢就是不能交。”

小舅子瞪著我：“你們不交錢就算了，居然還攔著不讓別人交錢！我是看著小寶長大的！”

他轉身就往繳費窗口走。

我和宋宴廷神色焦急同時攔上去，卻被人推倒在地。

膝蓋磕在地磚上，悶響一聲。

就在這時，護士從走廊那頭跑出來：“病人有意識了！醒了！”

所有人都湧向病房。

婆婆第一個衝進去，握住病床上那隻蒼白的小手：“小寶！你怎麼樣？害不害怕？難不難受？”

床上那個瘦小的孩子偏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聲音帶著哭腔：“媽媽，別不要我，我以後會乖的，再也不挑食了......”

所有人眼眶都紅了。

隻有我站在原地，感覺到一陣從脊椎升起的惡寒。

我皺眉回答，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就算你不挑食，我也不會出錢救你。”

護士又追出來催繳費。

小舅子掙開我的手跑向繳費窗口。

我和宋宴廷跟過去攔，被人群推搡著撞在牆上。

繳費單遞進窗口的瞬間，另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清脆又明亮：“爸爸媽媽！我放學回來啦！”

所有人都回過頭。

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站在走廊那頭，紮著兩個辮子。

她跑到我麵前，仰起臉，脆生生地喊：“媽媽我好想你啊！”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隻有婆婆見到她十分慌張，她渾身發抖，顫抖著聲音開口。

“你居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