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密麻麻的黑衣保鏢圍死了所有出路,個個蓄勢待發。
擺明了隻要我拒不配合下車,就會立刻上前強行拖拽。
旁人看著,隻當我已是甕中之鱉、無路可逃。
今日我不願張揚,隻是懶得當眾撕破臉麵,不代表我任人拿捏、毫無底牌。
我麵色淡然,沒有半分慌張,隻壓低聲音冷靜吩咐了助理幾句。
隨後,我抬眼看向自以為掌控全局的趙子昱。
“趙子昱,你真以為強行把我留下,就能如願以償,吞掉顧家的全部財產?”
聽聞此言,趙子昱臉上的譏諷更濃。
“顧瀾之,事到如今你還在癡心妄想?你覺得自己今天還有離開的機會嗎?”
他輕輕搖頭,眼神裏滿是嘲弄。
“今天訂完婚,你就是我趙子昱的人,未婚妻黏人離不開我也是正常的事。”
“你若是安分配合,我還能念著情麵,讓你安穩見見顧家人。”
“可你非要不識抬舉,那等結婚證到手,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完,他順勢伸手摟過身側的菟菟。
“到時候,我光明正大娶菟菟進門,名正言順,合情合理。”
菟菟埋在他懷裏,白嫩的臉上泛起一抹激動的紅暈,抬眼看向我時,眼底藏不住雀躍。
“姐姐你就別執拗了,安心認命就好。”
“若是姐姐沒有福氣給阿昱生孩子,我的孩子可以借姐姐一用。”
“對外就說姐姐難產離世,孩子順利降生,既能保全顧家顏麵,也能讓我的孩子順理成章繼承顧家全部家產,多好啊。”
這一番惡毒至極的話,被她說得無辜極了,聽得人頭皮發麻。
在場的賓客大多是趙家的人脈親友,剩下的都是膽小怕事的小人物,沒人敢出頭得罪勢頭正盛的趙家。
眾人紛紛開口勸說。
“顧小姐,你要認清現實,顧家無後,這本就是注定的局麵,妥協未必是壞事。”
“是啊,性命最要緊,乖乖低頭聽話,起碼能保住一條小命,何必硬碰硬吃苦頭。”
“趙家也不算虧待你,你沒必要這麼固執。”
我瞬間洞悉了這場拙劣的算計。
今天根本就不是一場簡單的訂婚宴,這是一場專為我設下的死局!
難怪今日整場宴席,我看不到一個顧家親友。
爺爺、父母盡數缺席,平日裏與顧家交好的豪門家族也無一人到場。
他們刻意支走所有顧家親友,清空所有我方助力,妄圖讓我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借此拿捏我、拿捏整個顧家。
可笑,實在可笑。
我抬眼死死盯著笑意盈盈的趙老太太。
“我爺爺和我爸媽去哪了?”
趙老太太聞言,終於緩緩綻開一抹陰惻的笑容。
“我們顧小姐總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
“今日的訂婚宴本就是兩場。”
“一場設在城郊酒店,大擺宴席,專門宴請顧家親友與商界名流,穩住你家人。”
“而這一場,才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就是要好好磨掉你的傲氣!”
“所以,顧小姐,別再磨蹭了,這車,你必須下。”
我放下心來,這麼說,爸媽和爺爺沒有危險。
那我,也可以毫無顧忌地一搏了。
我抬眼看向四周圍觀的外來賓客。
“在場各位都是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清楚顧家在商界的地位和手段。”
“今日趙家蓄意設局,妄圖吞並顧家產業,諸位若是冷眼旁觀,日後顧家清算,你們確定要為了趙家,徹底得罪顧家,葬送自家所有基業?”
“眼下出手幫我一次,顧家必記人情,日後定有重謝。”
可話音落下,全場依舊死寂。
所有人麵麵相覷,眼神躲閃,沒有一人敢站出來。
有人低聲推脫,有人直接搖頭拒絕。
“顧小姐,這是你們兩家的私事,我們外人不好插手。”
“趙家勢大,我們惹不起,實在不敢冒險幫你。”
沒人願意賭上自家百年基業,幫一個看似已經落入絕境,孤立無援的我。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給機會,是他們都不中用啊。
趙子昱見狀,笑得愈發猖狂。
“顧瀾之,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能來這場訂婚宴的賓客都是在趙家掛上號的,沒人會幫你。”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乖乖下車,不然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話音剛落,他抬手就要強行將我拖拽下車。
趙子昱眼底是勢在必得,認定自己穩操勝券。
菟菟依偎在他身側,唇角藏著隱秘的竊喜。
而趙老太太拄著拐杖,神色冷漠沉穩,一副大局已定的姿態。
是時候了。
我緩緩閉上雙眼,趙子昱的手伸進了車裏,即將握上我的手腕。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一道淩厲冷冽的嗬斥伴隨著引擎聲驟然響起。
“住手!”
一輛黑色重型摩托車衝破層層圍觀人群,直直朝著伸手欲拽車門的趙子昱衝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