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車上,媽媽在給營養師打電話溝通妹妹的三餐。爸爸在安慰架子鼓比賽沒拿到名次的弟弟。
而我像個透明人坐在後座一角,無人問津。
老師發消息給我,“要學什麼專業,想好了嗎?”
指尖懸在鍵盤上,我鄭重打下。
“我想去學外交學。”
我看了看餘額裏的錢,26.52,連去大西北的車費都隻夠零頭。
頓了頓,我又問。
“老師,學校裏有沒有適合我的兼職?我想賺點錢。”
過了幾分鐘,她回我。
“檔案處要重新整頓資料檔案,比較辛苦,屋子裏也沒空調,你願意去的話我推薦你,一個月三千。”
毫不猶豫,我回了個“好”。
恰好學生家長也發來消息。
“孩子說試講的不錯,什麼時候能來上課。”
“明天晚上就可以。”
家教費一個月兩千,加上整理檔案。
五千塊錢,足夠我抵達想去的城市,維持一個月的吃喝。
至於學費,可以去申請助學貸款。
老師在群裏通知,高考生報誌願用統一用學校的機房,家長可以一塊過來。
我把消息轉發到我們家的群裏,但時機不對,妹妹剛發了她幾組衣服的模特照片。
爸媽滿屏的誇獎,我的消息混在裏邊,被選擇性忽視。
沒人理會我,我已經習慣了。
晚上,我出來喝水,媽媽叫住我。
我以為又是有什麼活要幹,她卻拿著碘酒和紗布要給我包傷口。
時間太久,流血的地方已經結痂了。
她手上拿著蘸了碘酒的棉簽有些無措。
“你也不提醒我,我都忙忘了。”
我低著頭,沉默一會後道:
“我也忘了。”
“對了,你明天是要報誌願是吧?”
“嗯。”我淡淡應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去。”
我猛然抬起頭。
“怎麼,這麼驚訝?你不歡迎我。”
印象裏,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說去參加關於我的活動。
我跟弟弟妹妹在一個學校,家長會全校統一,媽媽參加妹妹的,爸爸參加弟弟的。
我每次隻能做自己的家長。
“沒有,”我抿了一下唇,“我願意你來。”
第二天,我在學校機房外等了很久,同桌跟她媽報完誌願出來了。
我們互道再見,我聽到她們輕聲討論晚上要吃哪家飯店慶祝。
我拿出手機,撥通我媽的電話。
“媽,你到哪了?”